“当年的事?”他咬牙切齿,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梦姬,你别以为知道些皮毛,就能随意揣测!我林夙行得正坐得端,岂容你这般污蔑!”
就在此时,润玉突然闷哼一声,周身的龙纹光晕剧烈晃动了一下,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锁魂柱上的猩红咒纹突然暴涨,一道浓郁的戾气化形挣脱了光丝的束缚,化作一张狰狞的鬼脸,朝着润玉扑了过去。
而应溪也随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额头的紫光剧烈闪烁,显然是心神受到了重创。
“小心!”
梦姬脸色一变,抬手一道仙泽打向那鬼脸,同时对小七急声道,
“加强力量,务必稳住应溪!”
林夙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面具下的目光沉了沉,掌心的魔元微微收敛。
他本可以趁此机会出手,打乱润玉的破咒之举,甚至顺势了结了应溪的性命。
可当他看到润玉咬紧牙关,即便被戾气化形所伤,依旧不肯停下施法的模样,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竟又涌了上来。
他到底,还是不想让这棋局,就这么草草收场。
林夙眼底的讥诮瞬间被戾气吞噬,面具下的瞳孔缩成针尖——
梦姬那声急切的“小心”,那毫不犹豫护向润玉的姿态,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他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他本就恨润玉凭一身虚名便能得到梦姬青眼,恨这龙族太子明明无能,却总能被人拼死护住;
如今看着自己关押的叛徒即将被救,看着这伙人妄图搅乱他布下的局,
积压的怒火与妒意终于彻底爆发,化作狂暴的魔元席卷开来。
“得逞?”林夙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狱,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
“梦姬,你真以为凭一个废物太子,就能破我魔族的咒?应溪是我亲手锁在此地的叛徒,他的命,只能由我来处置!”
话音未落,他掌心的漆黑光球骤然暴涨,不再是试探性的凝聚,
而是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朝着梦姬的仙泽气场狠狠砸去。
魔元与仙泽碰撞的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无形的气浪将周遭的碎石与煞气掀飞数丈。
梦姬的气场被撞得剧烈凹陷,淡金色的光晕摇摇欲坠,她脸色微变,
没想到林夙竟会突然下死手,一时竟被这股磅礴的魔元牵制,无法分身去救援润玉。
“林夙,你疯了!”
她厉声呵斥,掌心仙泽源源不断地涌出,死死抵住魔元的侵袭,
“你可知毁了破咒进程,锁魂咒的戾气化形会反噬整个魔狱!”
“反噬?我在乎吗?”
林夙冷笑,周身煞气化作无数条漆黑的锁链,顺着气场的裂痕蔓延而去,瞬间便将梦姬的身形缠绕大半。
这些锁链带着魔族独有的蚀骨之力,不仅能禁锢行动,更能缓慢吞噬仙泽,正是他专为牵制梦姬所创的困仙锁。
“我今日就要让你看看,谁才是这魔狱真正的主宰!”
困住梦姬的同时,林夙的目光转向了岌岌可危的润玉。
此时那狰狞的鬼脸已扑至润玉身前,利爪几乎要触碰到他的眉心,而润玉因分心抵挡戾气化形,
原本嵌入咒纹的光丝开始松动,锁魂柱上的猩红咒纹再度暴涨,应溪的惨叫声愈发凄厉,小七凝聚的紫光已黯淡到极致。
林夙指尖一动,一道凝练的魔元化作利刃,并未直接攻击润玉,而是擦着他的肩头飞过,狠狠劈在锁魂柱上。
“轰隆”一声巨响,锁魂柱剧烈震颤,柱身咒纹瞬间扭曲,
那些被剥离的戾气化形如同潮水般反扑,化作无数张鬼脸,将润玉与应溪、小七团团围住。
“龙族太子,方才不是挺有骨气吗?”
林夙的声音带着戏谑与威压,魔元在他周身凝聚成巨大的黑影,如同魔神降世,
“我倒要看看,没有梦姬护着,你这点微末道行,如何护住你的好友,如何破我这锁魂咒!”
他刻意放缓了攻势,并非心慈手软,而是要亲眼看着润玉在绝望中挣扎,看着他被自己的力量碾压,
看着他明白彼此之间云泥之别——这才是对他最大的羞辱,也是对梦姬最好的回击。
润玉被戾气化形逼得连连后退,肩头被魔元利刃划伤,鲜血染红了洁白的衣袍,龙纹光晕愈发微弱。
他看着身旁苦苦支撑的小七,看着气息奄奄、即将被戾气化形吞噬的应溪,
又看向被困魔锁缠住、虽奋力挣扎却无法脱身的梦姬,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