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也不回地扬声道:
“进来。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去碰两侧的石壁,更不要盯着那些孔洞看。”
梦姬闻言,心头猛地一沉。
她借着秋霜剑的清辉往石壁上扫去,这才看清那些孔洞并非天然形成,
而是被硬生生啃噬出来的痕迹,洞口边缘还凝着暗绿色的黏液,
在鬼火微光里泛着幽冷的光,刺鼻的腥气便是从那些黏液里散出来的。
每一个孔洞里,都蛰伏着一只百足魔蜈。
它们将身体大半埋在石壁深处,只露出前端的螯足和一双猩红的复眼,密密麻麻地分布在甬道两侧,足有数百上千只。
那些魔蜈的身子粗如手臂,覆着坚硬的黑甲,甲片缝隙间渗出的毒液滴落在地上,
竟将青黑色的岩石蚀出一个个小坑,发出滋滋的声响。
一行人刚踏入甬道,那些魔蜈的复眼便齐齐转动,猩红的光芒在黑暗里连成一片,看得人遍体生寒。
小七吓得牙齿打颤,险些叫出声来,忙用手死死捂住嘴,指节都泛了白。
林夙脚步未停,周身魔气陡然暴涨,紫黑色的气焰如同一道屏障,将两侧袭来的阴风尽数挡开。
“它们怕纯碎的魔气,但更嗜生人的血肉。”
他的声音在狭长的甬道里回荡,带着几分冷冽,
“别让毒液沾到身上,那玩意儿能蚀穿灵脉,大罗金仙来了都救不回。”
话音刚落,最前头的几只魔蜈便耐不住性子,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从孔洞里钻了出来。
它们的百足飞速划动着石壁,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庞大的身躯如黑色的闪电,朝着队伍最中间的小七俯冲而下。
梦姬瞳孔骤缩,秋霜剑挽出一道凌厉的剑花,霜华清辉如流水般倾泻而出,堪堪斩在一只魔蜈的甲片上。
只听“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剑刃竟被弹开,
那魔蜈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螯足猛地扬起,便要朝着梦姬的面门夹去。
“小心!”
润玉的声音紧随其后,秋水剑化作一道寒光,精准地刺向魔蜈没有甲片覆盖的软腹。
那魔蜈吃痛,身躯剧烈地扭动起来,墨绿色的毒液喷溅而出,
梦姬慌忙侧身避开,毒液落在地上,瞬间蚀出一个冒着白烟的深坑。
更多的魔蜈从孔洞里涌了出来,黑压压的一片,将甬道堵得水泄不通。
它们的螯足开合,发出咔咔的声响,猩红的复眼死死盯着四人,涎水顺着螯足滴落,散发出的腥气几乎让人窒息。
林夙见状,低喝一声,指尖掐诀,一道浓郁的魔气化作数道利刃,将身前的魔蜈尽数斩成两段。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在石壁上,散发出更浓烈的腥气,
那些被斩成两段的魔蜈竟还在扭动,半截身子依旧朝着众人爬来,看得人头皮发麻。
“加快速度!”
林夙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
“这些魔蜈杀不尽,只能冲过去!”
梦姬咬咬牙,将秋霜剑的霜华之力催到极致,清辉如一道屏障护住身后的小七,
脚下灵力流转,跟着林夙向前冲去。
润玉断后,秋水剑舞得密不透风,将从后方袭来的魔蜈一一斩落,
可他的体力消耗极快,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握剑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小七紧紧跟在梦姬身后,不敢睁眼,只能死死攥着佩剑,胡乱地挥舞着。
她的佩剑砍在魔蜈的甲片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却连一道痕迹都留不下,反而引得那些魔蜈更加疯狂地朝着她扑来。
甬道里,剑刃碰撞声、魔蜈嘶鸣声、毒液蚀石的滋滋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炼狱乐章。
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石壁上的孔洞越来越密集,
蛰伏的魔蜈也越来越多,它们像是无穷无尽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四人困在中央。
就在众人被魔蜈围得几乎喘不过气时,林夙忽然转身,掌心紫芒暴涨,竟直接拍向甬道顶部的石壁。
“轰隆——”
一声巨响,碎石簌簌落下,甬道顶端竟被他拍出一道裂缝,
一缕极淡的月华顺着裂缝透了进来,恰好落在梦姬的秋霜剑上。
秋霜剑嗡鸣震颤,剑身的清辉瞬间暴涨数倍,霜华之力如潮水般涌溢而出。
那些魔蜈本就畏光,此刻被月华一照,竟发出凄厉的嘶鸣,纷纷缩回头颅,
连带着爬出来的魔蜈也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