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说的对,而今我们已然暴露行踪,倒不如隐入魔族人群之中,他们哪里能分辨出来。”
“来这里躲也是你说的!”
小七皱着小脸,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颤意,小手像攥着救命稻
“可你看!我们还没被魔兵发现,就差点被那上古魔物撕成碎片!
现在你又让我们隐入你们魔族人群,天知道里面藏着多少鬼蜮伎俩,不行!绝不能听你的!”
她眼底残存的惊惧还没褪去,此刻又被满满的警惕填满,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几分尖利。
梦姬垂眸看了眼紧挨着自己的小七,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
“你魔族之人,向来狡诈多端,此计看似可行,实则处处是陷阱。
你且说说,混入魔众之后,你要如何保证我们的安危?”
林夙闻言低笑一声,指尖捻
“长公主这话说的,如今三界之内,哪里还有绝对的安全之地?
与其在这里被上古魔物的余波震碎经脉,或是
魔族之中,我好歹还有几分薄面,总不至于让你们二人刚进去就被当成奸细拿下。”
他说着,目光扫过不远处隐约传来
“更何况,我们混进去,既能避祸,还能……”
“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林夙被戳破心思也不恼,
“小丫头倒是聪明,不过嘛——”
他拖
“你们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这话一出,周遭的空气仿佛又凝滞下来。
“长公主,我认为他说的没错,我们
倒不如隐去魔市之中,也可以知道一些情况。”一直未出声的润玉道。
他话音
“疯了?魔市是什么地方?
那是三界魑魅魍魉的聚集地,鱼龙混杂杀机四伏,我们这几个人进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林夙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轻
“魔市虽乱,却有魔市的规矩。只要守着规矩不惹事,就算是天界的神将,也不敢在那里明目张胆地动手。
何况……”
“我在魔市,还有几分薄面。”
“我们一来就是为了寻找魔狱
现在直接去魔域之地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去魔市?为什么还要躲藏?”
一直沉默的梦姬忽然抬眸,清冷的嗓音划破凝滞的空气,那双
“怕魔尊知道我们去救应溪?
既然他害怕,当初就不会故意放我们踏入这片瘴气林,更不会只增派些无关痛痒的魔兵守卫。
那些看似严密的防守,不过是做给我们看的幌子罢了。”
她往前一步,裙摆扫过脚边枯黄的草茎,目光直直地
“应溪不过是他引我们来此的饵,魔尊真正的目
冲着我来的。我既然敢来,就没打算躲。”
说到
“还有你,林夙。你处处引导我们往魔市走,带着我们躲躲藏藏,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与魔尊之间,又有什么牵扯?”
林夙面具下的笑容无声上扬,眼底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欣赏。
好一个心如明镜的梦姬,半点没有被绝境的慌乱裹挟,竟能将这盘棋看得如此通透。
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
“长公主,这话就不对了。”
林夙缓缓收敛了眼底的欣赏,指尖依旧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酒葫
“应溪是魔尊关在魔狱中的叛徒,你们过来救人就该悄然行事,而不是这般大摇大摆地想着抛头露面。”
他向前踱了两步,衣袂擦过枯败的草木,带起一阵细碎的声
“你们若是真的径直闯去魔域,那岂不是当着魔尊的面昭告天下——你们是来救应溪的?
到时候魔尊布下天罗地网,别说救人,你们几个连魔狱的大门都摸不到,便要折在半路。”
“我带你们往魔市躲,不过是怕你们被魔兵撞见,走漏了风声,平白暴露了行踪。”
林夙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可那双藏在
“说到底,我不过是不想落个好心办坏事的名声罢了。”
梦姬却丝毫没有动摇,她死死盯着林夙,仿佛要透过那张冰冷的面具,看穿他心底真正的盘算。
她知道,这个男人的话里,定然藏着几分真,却又裹着更多的假。
只是眼下,她竟辨不清,哪一句是真心,哪一句是假意。
“躲进魔市?”
“魔市鱼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