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昀卿,你的魂魄精纯无比,若能将你炼入我的锁魂幡中,此幡便能大成,届时……”
他话未说完,便猛地掐了个法诀,朝着那缕白烟一指。
石台上的青铜鼎顿时发出一阵嗡鸣,鼎口腾起一道血色光柱,直直地朝着苏昀卿的残魂缠了过去。
白烟剧烈地翻腾起来,似在挣扎,却因魂力虚弱,根本无法挣脱那道光柱的束缚。
眼看就要被吸入鼎中,白烟
却带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浩然正气,竟硬生生将血色光柱逼退了半寸。
玄机子脸色骤然大变,枯瘦
“该死!你的魂魄竟然不是来自同一个人!”
话音未落,一道清越如玉石相击
“你个假道士,他的魂魄岂是你想拿就能拿的?”
玄机子心头一震,猛地抬头望去——只见洞顶的阴影里,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细碎的天光,一道白影踏光而来。
来人手持一柄拂尘,银
面容却如皎月般温润,正是忘忧谷谷主无忧子,亦是苏昀卿的授业恩师。
他拂尘轻挥,一道柔和的白光便如流水般淌过,将那道血色光柱生生斩断。
青铜鼎发出一声痛苦的嗡鸣,鼎身的符文瞬间黯淡下去,鼎中沉浮的魂魄也安静了许多。
苏昀卿那缕残魂中的金光愈发耀眼,竟隐隐凝成了一柄小小的竹剑虚影,悬在半空,剑峰直指玄机子。
玄机子瞳孔骤
“无忧子!你不是早在百年前就已闭关,不问世事了吗?”
无忧子垂眸看着石台上的瓷瓶
“贫道闭关,是为修行;可若有人敢动我门下弟子,纵是藏在九天十地,贫道也会亲自来取他性命。”
拂尘再扬,无数银丝如利刃般射出,玄机子慌忙祭出一面黑幡抵挡,却只听“嗤啦”一声,黑幡便被银丝绞得粉碎。
他心知不敌,转身就要朝着洞外逃去,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拦住,撞得他气血翻涌。
无忧子缓步走到石台边,指尖轻轻抚过瓷瓶,那缕残魂便化作一道白烟,温顺地飘入他的掌心。
他看着掌心中若隐若现的金光,轻声道:“昀卿,为师来晚了。”
无忧子将苏昀卿
青铜鼎上的符文便寸寸碎裂,鼎中那些被强拘的魂魄也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洞中风里。
他瞥了一眼瘫在地上、被银丝捆缚的玄机子,眼底没有半分波澜,拂尘轻扫,便有一道清光没入玄机子眉心。
玄机子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黑气蒸腾,不过片刻便委顿在地,修为散尽,成了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忘忧谷的地界,容不得尔等妖邪作祟。”
无忧
“滚出断魂崖,永世不得踏入半步。”
玄机子连滚带爬地逃出山洞,连头都不敢回。
无忧子这才转身,望着洞外沉沉的暮色,袖中的残魂轻轻颤动了一下,似有不甘,亦有眷恋。
他轻叹一声,足尖点地,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忘忧谷的方向而去。
忘忧谷深处,有
此草三千年一发芽,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如今正值结果之时。
殿外有千年玄冰守护,殿内有上古阵法加持,寻常仙魔根本无法靠近。
无忧子踏入锁云殿,将苏昀卿的残魂取出,放在还魂草的花蕊之上。
那草叶莹白如玉,花蕊金光灿灿,残魂一落上去,便有缕缕生机源源不断地涌了进去。
“昀卿,”
无忧子坐在殿前的石凳
“当年你执意要出去行医济世,为师便知你命途多舛。你这残魂之中,一半是你自己的,一半是……”
他顿了顿,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这还魂草能温养你的魂魄,待三年之后,为师再寻来幽冥水与昆仑雪魄,便能助你重塑”
袖中,一枚刻着竹纹的玉佩轻轻滑落,那是苏昀卿当年拜师时,无忧子亲手赠予他的。
玉佩落在还魂草旁,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残魂似是感应到了什么,轻轻晃了晃,金光又盛了几分。
远山初晓,晨雾漫过忘忧谷的竹海,与锁云殿的微光交织在一起,织就了一片渺茫却又坚定的希望。
暮
竹叶的影子被晚风揉碎,落在青石板路上,晕开一片深浅不一的黛色。
白宇独自坐在石桌旁,面前摆着半盏早已凉透的清茶。
他手肘撑着桌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目光却空茫
眼底的红血丝交织成网,唇边还残留着方才强撑的倦意。
这几日,他总是这般枯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