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今日妹妹已清理门户,还涂山一片清净。”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涂山倩与涂山婉并肩走来,两人手中各提着一个玉瓶,瓶中盛着澄澈的灵液。
“姐姐,这是涂山的凝神露,快服下补补妖力吧。”
“方才在山巅看得我们心惊胆战,生怕你有闪失。”
“结界缝隙已彻底闭合,梦姬长公主与润玉龙君追着苍玦去了,想来不出半日,便能传来好消息。”
涂山霜接过凝神露,仰头饮下。
清甜的灵力顺着喉间流淌,瞬间抚平了体内翻涌的气血。
“传令下去,封锁黑枫林,遣族人清理魔气残留,受伤的弟子送去丹房医治,护族大阵需重新加固,绝不能再让魔族之人有机可乘。”
“是!”涂山倩与涂山婉齐声应下。
风缓缓吹过,卷起满地红枫,簌簌作响。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黑枫林的魔气渐渐消散,空气中又弥漫起涂山独有的草木清香。
涂山霜立在林间,望着远方云雾缭绕的山巅,唇角终于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这场风波,终究是落幕了。
而涂山,也将迎来新的安宁。
终于出来了。
在涂山山门外的应溪看
眼中寒光一闪,足尖猛地蹬地跃起
“苍玦,是时候该了结你了!”
沙沙作响的竹海上空,一道黑影正拼尽全力疾驰,周身魔气翻涌得愈发急促,正是被梦姬与润玉逼出涂山的苍玦。
他此刻附身的苏昀卿尸身早
可身后那两道流光紧追不舍,莹白剑光与水色龙影如影随形,逼得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苍玦只顾着回头怒骂,全然没察觉到侧方袭来的凌厉劲风。
“砰!”
应溪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掌心凝聚着精纯的灵火,狠狠一掌拍在苍玦的后心。
那灵火专克魔族阴邪之力,甫一接触便灼烧得魔气滋滋作响。
苍玦惨叫一声,只觉残魂都要被震散,失控的身形直直坠向下方的竹海,压断了成片的翠竹,重重摔落在地。
苏昀卿的尸身摔在地上,一缕黑气从尸身残骸中窜出,正是苍玦的残魂。
他此刻已是强弩之末,连凝聚身形的力气都没
“应溪!你竟敢……竟敢帮着外人对付我!”
应溪缓缓落在他面前,居高
“叛徒?你勾结涂山阮祸乱涂山,残害同族,才是魔族真正的败类。
当年你为了夺取魔晶,屠全族的血海深仇,今日便一并清算!”
话音未落,梦姬与润玉也已落到竹海之中。
梦姬手中银剑轻抬,天界仙泽倾泻而
润玉则手持秋水剑,指尖水泽流转,在四周布下一道水幕结界,彻底断绝了苍玦的生路。
苍玦看着三面合围的三人,残魂剧烈地颤抖起来,
“长公主饶命!我愿交出所有魔族机密,只求留一缕残魂苟活!”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哀求,一边死死盯着面前的应溪,浑浊的魂体里骤然闪过一丝清明。
眼前人掌心的灵火虽克制魔气,可那灵火之下隐隐透出的魔威,沉凝霸道,绝非一个魔族旁支子弟能拥有。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威压,熟悉得让他魂体发颤——是魔尊!
心头的
“你不……”,却连完整的字眼都来不及吐出口。
“聒噪。”
“应溪”冷嗤一声,眼底掠过一抹睥睨众生的戾色,根本不给他开口拆穿的机会。
宽大的袖袍猛地一挥,一股磅礴的魔威骤然席卷开来,瞬间压得苍玦的残魂蜷缩成一团,连挣扎的力气都被抽干。
暗紫色的魔
死死缠上苍玦的残魂,每一道魔纹都像是一把锁,将苍玦的魂体勒得几乎溃散。
苍玦只觉一股
魂体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想嘶吼,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吞噬。
不等梦姬与润玉有所动作,“应溪”
快得如同鬼魅,眨眼间便消失在竹海之上,连一丝魔气的痕迹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竹海风声簌簌,卷起满地翠竹碎屑,方才的威压与戾气消散殆尽。
梦姬垂眸收起秋霜
“魔族内务,本就该由他们自己解决。”
润玉颔首,指尖轻捻,水幕结界如潮水
“苍玦落入他手中,可比死在我们剑下要难熬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