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 她到底是谁
    “仙者此言差矣。”

    洞壁上的黑狐虚影凝立如墨,狐耳贴服

    每一次轻扫石纹都带起细碎的黑雾涟漪,宛若暗夜里悄然舒展的墨莲。

    她右手三指蜷曲,拇指与食指相扣成涂山秘术“锁息诀”的印诀,

    将那处隐约透出的清莲仙泽死死按压在石缝间——那是她藏了千年的秘密,绝不能在此刻败露。

    “此洞深锁千年,唯有我一狐受困于此。涂山结界森严,崖壁符文暗合周天,若真藏了旁人,当家主上岂会毫无察觉?”

    光影流转间,她狐眸半眯,琥珀色瞳仁深处掠过一丝针尖般的警惕,转瞬便被层叠的从容掩盖。

    洞顶钟乳石滴下清露,“咚”的一

    鬓边银白绒毛随气流微颤,嘴角噙着一抹桀骜的笑,明明是被囚之身,偏带着黑枫林主人独有的矜贵。

    门楣上的涂山符文似有感应,黑气随她语气起伏翻涌——话音

    提及“涂山主上”时,符文闪烁频率陡然加快,淡黑光晕中竟透出几分胁迫之意,仿佛在警告眼前的不速之客。

    “仙者驾临这荒僻枫林,实乃小狐之幸。”

    她指尖印诀不变,妖力却悄悄蔓延至整个洞壁,让那些嵌在石纹中的符文尽数

    “只是我这洞府寒酸,除了顽石青苔,再无他物,更无仙者要找之人。”

    话落时,洞外红叶

    竟随她的语气陡然拔高,化作呜呜的啸鸣,像是在为她佐证。

    她周身黑雾稳如磐石,指尖锁息诀催发到极致,淡紫妖力与符文黑气彻底相融,将洞内所有异样气息尽数屏蔽。

    仿佛这黑枫林的每一寸土地、每一道石纹,都在为她的言辞背书——她说没有,便是真的没有。

    梦姬与黑狐唇枪舌剑之际,润玉立在光影斑驳的洞角,垂眸间指尖已凝起一缕月华银丝。

    那银丝细如蛛丝,裹

    来时仓促,

    如今身陷黑枫林,面对这讳莫如深的黑狐与诡异符文,竟只剩束手无策的焦灼。

    “应溪,速传苍玦相关讯息。”

    他神识附于银丝之上,声音压得极轻,唯有同源仙泽方能感应。

    月华银丝穿透洞壁,却在触及涂山结界时微微滞涩,如遇无形屏障。

    他蹙眉加重神力,

    “黑枫林符文暗藏囚锁之象,你可知晓洞内隐情?”

    洞内黑雾翻涌,梦姬的轻笑与黑狐的冷斥交织,钟乳石滴水声“咚、咚”作响,却盖不过润玉心底的沉郁。

    一次、两次、三次……传音咒如石沉大海,涂山门外始终未有半分回应。

    银丝在结界处反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妖

    涂山秘术向来诡异,能屏蔽天界传音亦不足为奇。

    他指尖微颤,月华银丝悄然变幻形态,化作更细密的光网,试图绕过结界破绽。

    洞外红叶簌簌,风声呜咽,似在呼应他的焦灼。

    润玉收了几分神力,眸色沉如寒潭,却依旧不愿放弃——传音咒亦是他能联系到的唯一线索。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涂山门外,“应溪”

    那具皮囊下,早已被魔尊换了身份。

    而真正的应溪,早被便已被囚于魔族地狱深处,连一丝求救的讯息都无法传出。

    “好吧,既然你这里没有,那我便往别处寻去——走了,小鱼儿。”

    梦姬话音轻扬,似毫不在意黑狐的言辞,指尖白光若有若无地划过洞壁符文,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她转身时裙摆旋起漫天

    与润玉周身流转的月华交织成一

    竟

    转瞬便消失在黑枫林的浓荫里,连一丝仙泽余痕都未曾留下,彻底淡出了黑狐的视线。

    黑狐望着空

    周身暴涨的黑雾如退潮般消散,鬓边银白绒毛还在因方才的对峙微微颤抖,狐眸中那层强撑的桀骜褪去,露出劫后余生的松弛。

    她抬手抚上

    洞顶石缝间忽然传来一阵气流搅动的异响,带着刺骨的阴寒,连洞壁的青苔都凝结起一层薄霜。

    “怎么就让她走了?你不打算夺舍她了?”

    一声诡异的男声响起,沙哑如枯木摩擦,带着几分不耐与质问。

    黑狐刚缓过劲,一团浓如墨汁

    化作一道模

    猩红的眼瞳在雾中隐隐闪烁,黑雾边缘还不时凝结成利爪状,似在宣泄不满。

    “夺舍?”

    黑狐猛地拔高声音,语气里满是惊悸与后怕,

    “你看得见她方才那实力!

    那等威压如泰山压顶,随手就能一巴掌把我拍得魂飞魄散,我敢夺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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