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天界那位以高冷威严闻名的长公主,在涂山两位狐族当家面前,竟会如此调皮亲昵,全然没了半分架子。
润玉轻轻摇了摇衣摆,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应溪则收起了周身的魔气,神色也缓和了许多。
“他们是你带来的?”
涂山倩指尖捻着腰间垂落的狐毛流苏,声音
目光掠过润玉素白广袖上流转的月华纹路,又落在应溪周身尚未完全收敛的淡淡魔气上,眉梢微蹙。
梦姬见状,连忙上前半步,抬手掩住唇角,凑到涂山倩耳边低语。
她发丝间坠着的粉晶耳坠轻轻晃动,气息温热,话语却字字清晰。
涂山倩原本微凝的神色渐渐舒展,那双狐狸眼弯了弯,悄然睨了润玉二人一眼,缓缓点了点头,指尖的流苏也随之轻晃。
这一幕落在润玉与应溪眼中,只当是两位狐族仙子在说些女儿家的悄悄话。
润玉抬起衣袖
应溪却有些坐不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魔族令牌,目光频频瞟向涂山山门,心底的焦灼又添了几分。
不多时,一行人已至涂山山门前。
那山门由千年古木雕琢而成,藤蔓缠绕,符文隐现,透着几分古朴威严。
涂山倩转过
“二位既无拜帖,亦未事先通传,按涂山规矩,不得入内。”
润玉闻言,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早有预料,只是微微颔首,并无异议。
应溪却猛地
他此行只为捉拿背叛魔族的苍玦,若是连涂山山门都进不去,何谈亲手了结恩怨?
可他也清楚,涂山规矩森严,强闯绝非明智之举。
他下意识看向润玉,心中暗忖:若是润玉能设法入山,自己也好将追查之事托付于他,总好过在此束手无策。
应溪喉结滚动了两下,上前一步挡在润玉身
“大当家,二当家,润玉他并非寻常访客——”
“润玉乃龙族清正之士,素来秉公行事,此番我前来,只为清理苍玦叛逆逃到涂山之行,绝无半分叨扰涂山之意。
当家可否通融,允润玉入山一查?”
说着,他竟
“至于我,愿在此山门之外等候,绝不踏入涂山半步。只求润玉能替我寻得苍玦踪迹,清理魔族叛徒苍玦。”
涂山霜
银发垂落肩头,被天光映得泛着冷玉般的光泽,眉梢眼角皆是拒人千里的疏离。
她指尖轻捻,袖间掠过一缕淡青色的风,涂山结界的光晕在她身后悄然流转,将魔族少主的身影隔绝在朦胧的光影之外。
“原来你是带着目的来我涂山的,那你们更不能进去了。”
话音未落,涂山倩已上前一步,杏眼圆睁,鬓边的朱砂痣因怒意而愈发鲜艳。
她攥紧的双拳微微颤抖,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语气里的恨
“外面的规矩怎么样我管不着,我涂山自有我涂山的规矩!
魔族本就与我涂山
害得我涂山百年清宁化为乌有,族中长老惨死,结界破损幸得长公主与我们一同修复!”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目光扫过应溪时带着毫不掩
“如今那苍玦还与黑狐妖狼狈为奸,在涂山腹地兴风作浪,我怎会纵容任何魔族人踏入半步?
至于这位龙族太子,你既与他为伍,便也休要妄想跨过这山门——涂山不欢迎与魔族勾结之人!”
应溪脸色瞬间煞白,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他下意识地看向润玉,见对方依旧神色平静,可眼底那抹淡淡的忧虑却瞒不过他。
闯?涂山结界固若金汤,二位当家的修为深不可测,只怕以后会结下仇怨,也绝无可能硬闯。
可若是进不去,苍玦的踪迹无从寻觅,无法清理这叛徒,他这一趟千里迢迢赶来涂山,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辩解,可面对涂山倩那满是
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满心的急切与无措。
润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转向涂山
“二位当家的顾虑,润玉能够理解。但苍玦所作所为,皆是他一己之私,与应溪无关,更与整个魔族无涉。
他此次前来,只为清理叛徒,阻止苍玦继续为祸四方,并非要与涂山为敌。”
“况且,黑狐妖与苍玦勾结,所图绝非涂山一地,若任由他们兴风作浪,日后三界恐怕再无宁日。
润玉愿以龙族信誉担保,若二位当家肯放行,我只寻苍玦,绝不干涉涂山内务,更不会伤害任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