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身上有青丘秘术的气息,长公主必然要用它解开涂山秘境的封印。
只要控制住白璃……混沌珠的下落,便尽在掌握!”
殿内死寂如渊,唯有玉媚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魔尊缓缓松开锁链,玉媚瘫倒在地,却死死盯着他的身影。
幽冥火盆的余烬中,忽然腾起一缕诡异的紫烟,在空中勾勒出狐狸狡黠的轮廓。
“给你七日。”
“若寻不到混沌珠的踪迹,便用你的魂飞魄散,为老尊主的分身献祭。”
玉媚伏在满地碎石上,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白璃的确是枚关键棋子。
晨雾还未散尽,百花谷的露珠便顺着芍药花瓣坠入青石浅潭。
花嫣指尖拂过沾着晨露的花枝,银铃手链在薄雾中轻响,惊起几只斑斓蝴蝶。
她转身望向身后的少女,见嫣然正将晒干的草药仔细收进竹篓,月白色裙裾上沾着零星的花瓣。
山风掠过药田,带起阵阵苦艾香。
嫣然停下手中动作,望着远处被云雾缠绕的山峰,眸光沉静如古潭。
少女蹲下身子,轻轻
花嫣轻叹一声,指尖缠绕的红绳无风自动。
多年前的
如今男子仍在无名山的冰棺中沉睡,唯有怀中的玉佩还带着温度。
晨雾在两人之间翻涌,将远处无名山的轮廓晕染得愈发朦胧。
回应她的是清脆的脚步声。
嫣然提着月白裙摆,如林间小鹿般跃过沾满露水的药田。
草叶上的水珠被惊起,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的虹光,惊起一群白鹭冲天而起。
少女发间新摘的木槿
望着徒弟消失在药庐拐角的背影,花嫣轻叹一声。
腕间红绳突然发烫,似有某种不祥在暗处蛰伏。
她转身循着蜿蜒花径,朝着梦姬暂住的竹舍走去。
越靠近那处,空气中的花香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若有似无的腐纸气息。
竹舍外垂挂的折纸在无风自动,惨白的纸面上用朱砂勾勒着古怪纹路。
那些纸张边角呈焦黑状,像是被火焰舔舐过,隐隐透着暗红血渍。
花嫣指尖刚
折纸突然发出簌簌声响,仿佛无数双眼睛正透过纸面窥视。
她攥紧银铃掀开门帘,屋内烛火突然明灭不定。
梦姬跪坐在满地铜镜碎片中央,苍白的指尖正沾着朱砂在素绢上涂抹。
“这么快就来了?”
墨色瞳孔倒映着烛火明灭,声音像浸透井水的绸缎,“她不想去无名山了?”
花嫣的银铃在腰间轻晃,目光扫过满地冰棺木雕:“她不去。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纸人啊。”梦姬将最后一笔朱砂点
“我现在虽实力强大,为了避免有发生抽不开身的情况,我需要想好后路逃跑啊。”
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苍白面容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愈发诡异。
“你都是长公主了,谁还打得过你。”
花嫣忍不住扑哧笑出声,却见梦姬突然抬头,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这不一定。”梦姬起身时,宽大
“你进门看到门口那叠纸没?那是千纸鹤,我叠的可久了,很久不做我差点忘了。”
花嫣指尖触到菱形折纸的刹那,粗糙的草纸纹理却突然化作温润的木质触感。
她还
八片彩纸如绽放的昙花旋开,边缘用金粉勾勒的流云纹在烛光中流转,竟与天界的星轨图如出一辙。
记忆里那个永远戴着鎏金面具、执掌生死的长公主,此刻却俯身专注地调整着纸叶角度。
冷香裹挟着朱砂的腥甜扑面而来,花嫣看着那双常年执笔作画的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捏起风车。
朱唇微启的瞬间,气流卷着灵力注入扇叶,风车骤然发出凤鸣般的嗡鸣。
彩纸旋转的残影在墙上投射出展翅的火凤,尾羽掠过之处,墙面竟浮现出若隐若现的往生咒。
花嫣瞳孔骤缩,学着梦?你竟然会做。
她望着飞速旋转的风车,恍惚间看见另一个时空——白发苍苍的爷爷握着她的小手,教她用竹篾扎风筝,用彩纸叠风车。
那些被轮回碾碎的记忆突然刺痛心口,此刻指尖残留的温度,再也不是爷爷掌心的粗糙温暖,而是这异世冰冷的灵力波动。
梦姬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风车边缘,金粉在烛光下簌簌飘落,宛如她消散的往昔。
花嫣敏锐捕捉到对方眼底一闪而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