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眼眸里刹那间翻涌的挣扎,如同夜空中稍纵即逝的流星。
不过须臾,寒意重新
“这二者,在我这里,从来不能兼得。”
晚风裹挟着松涛声穿堂而过,雕花窗棂外,墨色乌云正悄然吞噬银盘似的月亮。
屋内的烛火在穿堂风中剧烈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扯得忽长忽短,最终被黑暗彻底淹没。
雕花窗棂投下斑驳光影,润玉僵立原地,目光锁住梦姬决然的背影。
他五指不自觉地收紧,指
却怎么也驱散不了内心如潮水般翻涌的无力感。
思绪飘回初次相
就如缥缈在云端的幻梦,美则美矣,却遥不可及。
往时这些美好的回忆,早已化作璀璨星辰,镶嵌在他灵魂的深处,又怎能轻易抹去?
“罢了,罢了……”润玉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无奈与释然。
能陪在她身旁,于他而言或许已是奢望。
那他便守着她,哪怕只是默默相伴,亦足矣。
月光透过云层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落寞的轮廓。
在这场始于心动,
不求回应,只求能在她的世界里,留下一丝属于自己的痕迹 。
梦姬的话,像腊月的冰棱,直直刺进他的心窝,让他端着梅花木簪的手瞬间僵住。
“梦姑娘向来磊落,怪只怪我唐突了。”苏昀卿喉结滚动,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断成两截的木簪,恰似他此刻破碎的心境。
修长的
往昔精心雕琢时的满心期许,如今都化作了苦涩。
其实从初见梦姬的那一刻起,苏昀卿就知道,她宛如天际高悬的明月,遥不可及。
可每当忆起初见她在明月山庄的模样,耳畔又响起她那夜弹奏的琴声,心中便忍不住泛起一丝奢望。
直到此刻,梦姬毫不留情的拒绝,如同一记重锤,敲碎了他最后的幻想。
苏昀卿下意识抬眸,目光随
那眼神恰似一坛历经岁月沉淀的美酒,馥郁芬芳、醇厚深沉,满溢着藏不住的深情。
一瞬间,苏昀卿如遭雷击,心中的困惑瞬间烟消云散。
润玉与梦姬相识多年,一同经历了无数风雨,即便如此,两人的感情依旧未能修成正果。
反观自己,不过是在某个春日与梦姬偶然邂逅,此后才频繁往来,凭什么期待她能倾心于自己?
“梦姑娘,我本不该抱有这样的幻想,是我唐突了。”
苏昀卿在心底默默叹息,苦涩的笑容在嘴角蔓延开来。
“事已至此,苏公子一路走好。”梦姬说完,莲步轻移,走出屋子。
屋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梦姬身上,有的饱含关切,有的满是探究。
“有什么话,就进去和苏公子说吧,时辰快到了。”梦姬神色复杂,后退几步,伸手示意众人进屋。
就在众人准备迈步时
“苏公子心情欠佳,不想见任何人,还望各位体谅。”
言罢,润玉转身轻轻关上房门,那“吱呀”一声,仿佛在众人之间竖起一道无形的屏障。
嫦娥望着紧闭的房门,神色间流露出一丝怅惘。
梦姬走到她身旁,低声安慰道:“他会想明白的。”嫦娥默默点头,却难掩眼中的忧虑。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屋内的地面上,苏昀卿望着地上的月光,思绪万千。
他深知,这场还未开始就已结束的感情,终究只能成为记忆深处的一抹残痕。
月光终于穿透云层,洒在庭院的石板路上。梦姬默默转身,朝着庭院深处走去。
润玉见状,快步跟了上去。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越拉越长,时而交叠,时而分离。
雕花檀木烛台的火苗在穿堂风里忽明忽暗,将苏昀卿的身影拉得扭曲而孤寂。
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楠木房门,嘴角扯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
这场炽热却无果的爱恋,恰似这风中残烛,转瞬即逝,徒留满心疮痍。
苏昀卿缓缓抬手,手指微微发颤,从怀中掏出那支断成两截的梅花木簪。
指尖抚过断面,粗糙的触感带着刺痛,往昔精心雕刻的画面仿若电影般在眼前徐徐展开。
那时,暖阳透过
刻刀在木头上游走,每一刀都饱含着对梦姬的爱慕。
本以为这支木簪能拉近彼此的距离,成为两人缘分的信物,可如今却成了这段夭折感情的见证。
“罢了……”苏昀卿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绝望与不甘。
他将断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