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
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洇湿了绣着并蒂莲的枕头。
“原来……我连为她付出生命的资格都没有……”
声音轻得如同寒夜中飘零的雪花,带着无尽的落寞与绝望。
润玉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苏昀卿床边,眼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苏公子,你这想法着实有些偏激了。喜欢一个人,并非一定要以命相付。”
他的声音带着与生俱来的温润,试图驱散房内压抑的气息。
苏昀卿猛地睁开双眼,布满血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倔强与不甘。
“你们都出去吧,我有话要单独和玉公子说。”
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眼神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雕花拔步
脸色仿若被霜打过的纸,每一丝呼吸都像破旧风箱发出的声响,虚弱又吃力。
屋内弥漫着刺鼻的药味,与暖炉的气息交织,让人喘不过气。
一时间,屋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彼此对视,眼中都充满了忧虑,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嫦娥手中的青瓷药碗微微颤动,碗里的药汁泛起细密的涟漪,险些洒出。
她垂下眼眸,长睫轻
“苏公子,该放手时就得放手。”
语落,她广袖轻摆,率先转身,莲步微移,缓缓走出房间。
小七、嫣然和白宇互望一眼,脚步沉重,默默跟在她身后。
雕花木门缓缓合上,“吱呀”一声,如同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奏响的挽歌,将屋内的压抑彻底封存。
苏昀卿望着润玉,嘴唇
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庭院中,月光如霜般洒在朱红的廊柱上。
嫦娥
清冷的光芒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也为她添了几分惆怅。
“苏公子执念太深,终究是自苦啊。”她的声音轻如微风,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叹息。
小七紧紧攥着腰间的玉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次欲言又止,目光始终落在紧闭的房门上。
白宇烦躁地踢着脚下的石子,石子撞击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又杂乱的声响,打破了夜的寂静。
唯有
不知在想些什么。
屋内,苏昀卿忽然发出
“玉公子,我看得出,你也钟情梦姑娘吧。”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住了,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或许是心底那丝不甘在作祟,若不是这副病入膏肓的躯体,他必定能与润玉公平竞争。
润玉微微一怔,温润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很快又恢复了波澜不惊。
他
“苏公子,当下并非纠结此事的时候。
在生死面前,一切儿女情长都显得微不足道,苏公子何必如此执着?”
看着苏昀卿这副虚弱不堪、仅靠一口气支撑的模样,润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不忍。
苏昀卿闭上眼睛,
“玉公子,你不会明白,从梦姑娘救我的那一刻起,我的命就不再属于自己。
可如今,我连为她做任何事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消散在这冰冷的空气里,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
雕花楠木窗棂在穿堂风里发出细微的“嘎吱”
月光将他雪色长衫染成银霜,勾勒出一道形单影只的轮廓。
室内弥漫的草药被夜风搅乱,裹挟着他幽微的叹息。
“苏公子,你我际遇竟如此相似。”
润玉指尖无意识摩
“当年我命悬一线,是梦姑娘出手相救,才让我苟活至今。
可直至今日,我连为她遮风挡雨的机会都没有。”
“梦姑娘心若琉璃,她救治你,纯粹出于悲悯,从未想过要你回报。
如今救你未果,她想必也在暗中自责。”
润玉缓缓转身,烛
“我知道,你靠着想见她的念头硬撑到现在。
苏公子,梦姑娘身份尊贵,高不可攀,远非你我所能企及。”
苏昀卿猛地攥紧被角,指节因用力泛白,咳嗽声撕裂寂静。
“我早该想到,你们身份非凡。”
“那日在竹院,我亲耳听见嫣然的师父唤小七为公主,如此推断,梦姑娘定是长公主殿下。”
话音落下,苏昀卿猛地一阵剧咳,殷红的血迹溅落在苍白的衾被上,如同一朵朵凄厉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