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嫣心尖一颤,目光下意识投向身旁眼眶泛红的嫣然。
那楚楚可怜模样,恰似雨中娇花,惹人怜惜,可一想到此前种种,花嫣心头便似压了块巨石,面色凝重如铅云密布。
她怎会不知梦姬弦外之音,竹屋之事仿若前车之鉴,灼灼刺目。
彼时嫣然懵懂莽撞,一个疏忽,便让那隐匿据点曝露人前,引得此番诸多麻烦,若再将她带去无名山,无疑是在静谧湖面安置醒目标靶,迟早再度掀起惊涛骇浪。
花嫣紧咬下唇,贝齿陷入粉嫩肌肤,半晌无言。
环顾四周,天地广袤,却仿若无路可走。
百花谷?那是天界圣域,繁花似锦下规矩
收留嫣然已然是她冒天下之大不韪,步步惊心,遑论再藏一个身世神秘、干系重大的凤逸尘,那简直是自寻死路,将众人往绝境猛推。
无名山,看似危险叵测,却也是风暴眼中唯一避风港。
花嫣抬眸,直视梦姬冷冽双眸,艰难开口:“梦姬,我明白你的顾虑,可眼下实在别无他法。嫣然……我会看紧,绝不让她再出纰漏。凤逸尘安置无名山,我们尽量不去叨扰,但若有紧急变故,还望你通融一二。”
言辞恳切,语气近乎哀求,事关至亲
在梦姬身前筑起的铜墙铁壁上,小心探寻一丝缝隙,期许能为凤逸尘寻得生机,为这场困局觅得出路。
嫣然紧攥衣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贝齿咬着下唇,直至唇畔渗出丝丝血痕,眼眶中泪水打转,几欲夺眶而出。
她满心自责仿若汹涌潮水,将自己层层淹没。目光焦着在花嫣紧锁
若不是当日自己只顾贪玩逗弄那两只竹鼠,未曾察觉周遭异样,怎会让心怀叵测之人循迹觅得竹屋所在,以致隐秘据点暴露无遗,累及众
嫦娥在旁,将花嫣的为难尽收眼底,轻移莲步上前,柔声道:“若是由梦姬带你们进去,就不会被发现。”
虽对其中纠葛详情不明就里,但瞧这凝重氛围,凤逸尘三字仿若有着千钧分量,于花嫣她们而言,定是至关重要之人,不容有失。
嫦娥这席话恰似暗夜明火,瞬间点亮花嫣眼眸希望之光,她忙不迭抬眸望向梦姬,
试图缠住梦姬心意,盼她能松口应下。
嫣然亦闻声转头,水汪汪双眸里渴望肆意流淌,仿若迷路幼犬盼着归家指引,巴巴地盯着梦姬,娇躯微微颤抖,满心焦急却又不敢出声催促。
梦姬垂眸,目光在三人面庞短暂停留,暗自轻叹一声,似是无奈妥协,宽大衣袖仿若流云拂动,轻轻一挥,灵力如漩涡骤起,瞬间将花嫣三人稳稳卷入袖中乾坤。
而后周身光芒大绽,仿若烈日挣破云霞,光芒刺目间,身形已然虚化,化作一道凌厉白光
唯留原地空气震荡,仿若在低语这场未知旅程的开端,而前路,是福是祸,皆隐没在茫茫灵幻之途,待人探寻。
妖族总坛,隐匿于云桑地界深处,仿若上古巨兽蛰伏。
此地山浪峰涛汹涌澎湃,层层叠叠延绵无尽,峻岭巍峨插天,深壑幽邃藏秘,云雾终年缭绕其间,恰似混沌纱幔,掩去内里乾坤。
山峦间灵气氤氲,仿若实质化霭霭彩雾,餐霞吸露,滋养万物。
山中异兽珍禽穿梭,皆具灵智,眼眸闪烁狡黠幽光,或嬉闹于古木枝头,或隐匿于山涧清泉,负气含灵,瞻云就日,一举一动皆与天地灵韵相融。
月影,这个后来名震妖族的祁月,初入妖族时不过沧海一粟,渺小平凡。
妖族万千,品类繁杂,似繁星铺天,竞争惨烈至极。
凭借狡黠心智、果敢手段,历经三千三百年漫长蛰伏,一路披荆斩棘,锋芒渐露,终入妖帝法眼。
此后三千年,她仿若妖帝身畔最忠诚影卫,事无巨细皆处理妥帖
必挺身而出,肝脑涂地亦无悔,渐渐,那坚冰般多疑的妖帝之心亦被她暖
与日圣、星圣并称三大圣,荣耀加身,权柄赫赫。
在妖族等级森严架构里,妖帝仿若高悬苍穹烈日,统御万妖,其威如雷霆,令出必行。
阴阳左
日月星三圣则是熠熠星辰
金木水火土五行长老,以五行之力调和妖族灵力脉络,维系妖族根基安稳;十二时辰将军,依时辰轮守,保妖族疆域无虞,各司其职,受命唯谨。
祁月身为月圣,位极人臣,地位仅次于阴阳护法,麾下妖众无数,一声令下,应者云集。
可这万丈荣光背后,是步步惊心,阴
各方势力虎视眈眈,觊觎她权位者仿若饿狼环伺。
她于这荆棘王座上,一边浅笑应对谄媚逢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