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上缠满了白色纱布。
整张脸被打的鼻青脸肿,已经没了人样。
林阳凑近俯下身子,都听不到他的呼吸声。
炕头边的一个瓷盆,里面是孙大夫没来得及处理的沾满了血的纱布。
满满当当的一盆。
林阳的身子微微颤抖着,眼中的怒火都快要冒出来了。
“林阳,你可别学这傻小子!”
“我可没力气再背个人回来了!”
刘二是赵忠厚一路背回来的,这一路上他都不敢歇脚。
可把他累得不轻。
生怕林阳冲动,到时候变成刘二这副模样,连忙出声劝说。
“赵叔,我心里有数。”
“我不会冲动的。”
“但这件事儿,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林阳眼神冰冷,心里已经对张元明判了死刑。
他一开始只是想借林业局的手,将张元明一行人从老山赶走。
但从看到刘二的惨状那一刻起,他已经改变了注意。
就算不能让他们吃枪子儿。
也要让他们牢底坐穿!
“对了,刘晴那丫头呢?”
“遭不住打击,昏过去了,在我家躺着,我娘帮忙看着。”
得知刘晴昏过去,赵忠厚叹了口气。
“哎!”
“这丫头也是个苦命的人。”
“年纪轻轻没了爹娘,刚嫁出去,丈夫死了。”
“一手养大的弟弟现在也生死未卜。”
“这老天爷,怎么就挑着一个人祸祸呢!”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
这句话放在刘晴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要是刘二真没醒过来,那丫头可该咋办啊!”
赵忠厚一脸担心。
林阳眉头紧皱。
“我养!”
上辈子,是刘二替他帮父母下葬。
这辈子,若是刘二真有了什么意外,他也不能放弃刘晴。
一直到了深夜,刘二一直都没有苏醒的迹象。
林阳的心情也愈发烦躁。
他甚至开始责怪自己。
要不是他教刘二在山上打猎。
刘二也不会出现这个意外。
“林阳!动了!手指头动了!”
“你看!是不是动了?!”
赵忠厚用力地拍着林阳的肩膀。
林阳睁大了眼睛一看。
刘二右手的中指是在轻轻地颤动。
“叔,你看着,我去喊孙叔过来!”
孙大夫也怕刘二突然醒过来。
他也不敢回家等着。
就在另一个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