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儿的羽毛是被石子打掉的。”
眼看林阳迅速指出了弹痕,林根生眼中露出了惊讶。
之前听苏锦绣说林阳要去老山上弄鸡。
大半天没见人影,他都以为这个混不吝跑路了!
没想到,还真上老山把野鸡打回来了。
“你还有这本事呢?”
“爹,你儿子的本事大着呢!”
林根生白了一眼,在地上磕了磕烟斗,起身回屋。
“一次成功证明不了什么,说不定是运气好,下次还能带东西回来那才叫本事!”
“你娘给你在锅里留了饭,吃完记得收拾了。”
林根生转身进了屋。
言语依旧冷漠,却是缓和了不少。
林阳走进厨房,将野鸡放在一旁。
揭开灶台大锅,两个窝窝头,还有一小碗鸡汤。
碗底还卧着几块鸡腿肉。
山上跑了半天,一天也没吃饭,回来的路上肚子就开始叫了。
前世他尝遍了世界上的山珍海味,最让他魂牵梦萦依旧是母亲烧出来的饭菜。
一口鸡汤下肚,熟悉的味道在口腔中炸开。
林阳眼中不禁泛起了泪花。
吃完饭,林阳将灶台收拾干净。
走出厨房时看到苏家姐妹屋内灯火未熄。
本想过去问候,犹豫片刻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算了,免得刺激到他。”
回到自己的屋中,躺在火炕上,疲惫瞬间侵袭全身,沉沉睡了过去。
另一边,林根生与刘桂兰屋里的油灯已经熄灭。
炕上两人却是没睡,小声交谈。
“你说的是真的?阳儿为了娶浅渝,今天上山打了野鸡回来?”
“嗯,野鸡是从山上打回来的应该不假,不过他想娶浅渝,哪有那么容易。”
“那老祖宗都说了,浪子回头金不换,阳儿要是真的变好了,咋就不能娶了,咱家又不是出不起彩礼!”
刘桂兰颇为不服气,为儿子打抱不平。
林根生叹了口气,从炕头摸起烟斗起身点着。
“桂兰,这不是彩礼的事儿。”
“这些年家里面也攒了些,两百块还是能拿出来的。”
“我拉着老脸再和村里面人借点儿,三转一响也能搞来。”
“问题是,浅渝能同意吗?”
“你前脚拿了人身子,后脚就要和人提亲,你让浅渝咋想?”
“这不是地主老财行为吗?”
林根生说的在理,刘桂兰也无奈叹了口气。
“那混小子,要是早能回头,也不至于有今天!”
“浅渝那闺女真是让他给害惨了!”
林根生抽了几口将烟斗磕灭重新躺下。
“这些天,你照顾好浅渝,可一定别让她犯了傻!”
“嗯,我知道。”
苏家姐妹屋中,两人都还没睡。
苏浅渝躺在炕上,神情呆滞,双眸如同死水一般沉寂。
苏锦绣一脸心疼,耐心劝慰。
“姐,这次没能返乡,我们等下一次机会不就好了。”
“到时候,咱姐俩一起回去,互相还能有个照应。”
“姐,你说句话呗,你不说话我心里老害怕了。”
......
第二天。
鸡鸣刚响,林阳便伸了个懒腰醒来了。
这一觉,往日的梦魇散去,睡得格外安稳。
醒来简单的洗漱后,林阳来到堆放杂物的屋子开始翻找。
弹弓只能打些野鸡野兔。
靠这些东西,一个月可攒不够彩礼。
还是得想办法猎些稀罕玩意儿,或者弄些大货。
现在手上没枪,去找那些大货无疑是找死。
林阳计划,头七天就在外围进行捕猎。
攒够三十块,就把村长家的土枪买来,到时候就进老山深处,打些大家伙。
家里倒是有几个捕兽夹,可以先在山上布置下来。
又寻了几根麻绳,蹲在地上编了个网兜出来。
等他灰头土脸的从杂物房出来,刘桂兰刚好从屋里出来倒水。
“阳儿,你这是干啥?”
“娘,我准备些东西,上老山去。”
林阳将东西包好扛在肩膀上,朝着屋外走去。
“山上危险,可得注意安全啊!”
刘桂兰眼神中透露出一抹欣慰之色。
以往林阳都是睡到中午才起来吃饭,然后就出去鬼混。
这三四年来,还是头一次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