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普想着，他看着操场的灯光留在他们身后，然后看到前方那些整齐排列的汽车。
这是停车场。
在那些或黑或白或灰色的汽车之中，有一辆最为特别。
那是一辆红色的汽车，线条柔润，在停车场中就像是草丛中的唯一一颗熟透的果实。
霍普见过那辆车。
或者至少是见过一辆类似的。
是在两年前。
那是已经死去的南希瓦格纳的车，伊丽莎白曾经借走这辆车抵达敦威治，而威尔伯坐着这辆车离开阿卡姆。
“这是南希的车，我买下了它。”伊丽莎白说。
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示意霍普进去，自己则坐进了驾驶位。
“要去哪儿？”霍普第三次问。他系好安全带。
“我还没想好。”伊丽莎白说，“你觉得旧王国怎么样？”
“我不知道。”霍普摇摇头：“我没去过那里，我对那里一切的印象都来自书籍和报纸。”
“我也是。”伊丽莎白说：“但是有人告诉我那里还不算太差。”
“你想去旧王国？”霍普问：“这么远？”
伊丽莎白没说话，她发动汽车。
霍普点点头：
“如果能搞到一张照片，我们可以很快到达那里。
“或者有一张其它州的照片也可以，湾州距离旧王国太远了，要跨过几乎整个新联邦，我们也许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我知道。”伊丽莎白固执地说，“但是我们要开车去。”
“好吧。”霍普拿出他的糖盒，自己吃了一枚，又给了伊丽莎白一枚。
“会蛀牙的。”伊丽莎白说。
“我不常吃。”
霍普等待了一会儿，又看向伊丽莎白，伊丽莎白手拄在方向盘上，头发散落遮住脸。
“怎么了？”霍普问，“什么还不开始？”
“霍普。”
“嗯？”
“你不反对我吗？”伊丽莎白说，“不管怎么说，我这么突兀地把你拉到这里，又这么突兀地说要带着你去旧王国，你不反对吗？”
有些地方其实挺麻烦的……但是霍普暂时不想要想这么多。
霍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伊丽莎白，这样说她的举动确实是有些失礼了，但是……
但是霍普应该说什么呢，说……说‘其实我很高兴，很高兴你能在这个时候带着我一起’？
好在伊丽莎白并不是真正想要霍普的回答，她这么问了，但是根本没有给霍普留下回答的时间。
“别反对我……求你了。”伊丽莎白咬着牙说。
她表现得就像担心霍普真的要拒绝一样，匆忙地发动了汽车，让这辆红色的家伙冲了出去。
‘冲了出去’……
这不是一个夸张的形容，伊丽莎白几乎把这辆车加到了最快的速度，这里的道路其实还很狭窄，但是伊丽莎白不在乎，她只想要快点离开这里。
霍普扫了一眼仪表盘。
油是加满的。
这至少说明伊丽莎白不是临时起意，她早有预谋，她也许买这辆车就是为了这件事，但是她什么都没告诉霍普，她一直在担心霍普不赞同她。
“当然，我当然会站在你这边。”霍普说。
他还是不知道伊丽莎白想要做什么。
“旧王国会是个好地方的。”
伊丽莎白说：
“那里也有很多很多人……而且他们的土地不是抢夺来的……他们有个女王，到现在都还有着贵族……但是那也不是那么坏……”
霍普伸出一只手放在伊丽莎白的肩膀上，让她冷静下来。
“当然，那会是个好地方的。”
霍普说，虽然他的确对旧王国没什么了解：
“但是，伊丽莎白，在此之前，能告诉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吗？你好像……”
‘咻！’
霍普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声响从他们身后传来。
他转过头，刚好看到一道烟花在空中炸开，绿色和紫色的光条在空中围成一个圆球，停滞一瞬间之后鲜红又从中心出现。
这是第一个，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紧随其后，接着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一齐升上天空，最后他们身后的天空变成了一团混乱的绚烂。
“那是什么？”伊丽莎白问。
霍普听出她有些惊恐，于是他安抚道：
“只是烟花，保罗说是为了北橡树的教授们准备的，很漂亮，对吧？”
伊丽莎白恢复平静，她透过后视镜看向后面，终于点点头：
“很漂亮，就像是在和我们送行一样。”
第52章 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