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安,他要站起来:“我先走了……”
但是他晚了一步。
杰弗里身后的小门已经被打开,里面是一间独立的洗手间,而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的是一个蛮漂亮的青年女人。
女人摇摇晃晃,黑色短发,同样的黑色瞳孔,比刚才的杰弗里更加衣衫不整。
但是卢卡在心里却想象不出什么香艳的镜头,也不觉得是自己坏了新闻社社长的好事。
因为女人走出来之后,杰弗里立刻近乎惊恐地低下头。
显然,这里某个人的地位和一个玩具差不多……还是不怎么被爱惜的那种玩具。
卢卡小心打量女人。
她的身高大概不足一米六,可以说是娇小,但是看着那双得意而傲慢的眼睛,卢卡总是认为自己的估算出了岔子。
女人浑身酒气,毫无风度地打了一个嗝。她刚才去洗手间也许是因为呕吐,现在却又盯上了桌子上那小半杯淡黄色的酒。
“浪费不是什么好习惯。”女人嘟囔着,走近酒杯。
“我不打扰了。”卢卡快速说,他应激一样站起,却在下一秒发现有人搭上自己的肩膀。
卢卡的身高在一米八左右,女人做这个动作其实有些费劲,但是卢卡下意识地弯了弯腰。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但是他总感觉最好还是让这个女人方便一些。
“学姐?”
看着女人喝完那一点酒余,杰弗里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呃,蒂娜格林学姐?”
女人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她依旧没有放开卢卡,卢卡犹豫了一下,狠下心去,决定在这里留一会儿。
“我想到了。”杰弗里说,
“您想,一个出生就身患疾病、凭自己的毅力考入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现在又加入手球队的人,能不能成为一个很好的宣传对象?”
“你们还有这样的人?”蒂娜格林皱了皱眉:“为什么我没听说过?”
“他是您毕业之后才来的新生。”杰弗里说。
卢卡听出他在‘毕业’这个词上咬字重了一些,似乎蒂娜格林并非常规意义上的毕业。
蒂娜格林想了想,她那受酒精摧残的大脑竟然还保留着思考能力。
几秒之后,蒂娜格林喜笑颜开:“不错,你做的不错,杰弗里。就他了。”
“是因为学姐指导得好。”杰弗里顺从地说:“学姐,您看……”
杰弗里畏缩地抬起头,反复确认蒂娜格林的状态。
他似乎终于肯定蒂娜格林已经醉得人事不省,于是又看看窗外,外面太阳刚刚要落山。
“您看,天已经黑了。”
杰弗里说。
他站起来,拉起窗帘。
“嗯,对,天已经黑了。”蒂娜格林点点头:“我要……睡一会儿……”
她拉着卢卡,似乎是想要直接倒在地板上。
卢卡反复挣扎,惊讶地发现蒂娜格林纤细的手臂有着不应该拥有的力量,随后被蒂娜格林拽倒。
“该死的,杰弗里!”卢卡低骂,声音很小,害怕吵醒了这个刚刚入睡的女人。
他动作轻柔缓慢地从蒂娜格林的怀里爬出来,抬起头看到杰弗里拿着手帕正在擦自己额头上已经不存在的汗。
第14章 道歉
八月十一日
午休的时间
霍普和保罗勾肩搭背,他们踌躇满志,找到了餐厅角落里孤零零的卢卡威廉斯。
霍普敲了敲桌子:“我们可以坐在这里吗?”
“不可以。”卢卡没有抬起头。
“我们想要和你谈谈。”保罗说:“别这么冷漠嘛,昨天的事情是我们不好,我们道歉。”
卢卡不说话,保罗直接拉着霍普坐下。
“你的舍友们呢?”霍普尽可能柔声说:“我看到他们似乎很担心你。”
卢卡没有回应,他盘子里放着一个巨大的三明治,现在正在试着把这个三明治切成两半。
“总之。”
保罗说:
“用了暴力手段是我们的错,你如果心里还是不高兴……
“我知道附近还有一个没人去的地方,咱们到那里,你把我们两个打一顿,我们绝对不还手,出去也不和别人说。”
“野蛮人手段。”卢卡说。
霍普点头:“确实,野蛮人手段,所以我们也准备了一些文明人的赔礼。”
霍普将自己手中的提包放上桌子:“我去找伊丽莎白要了你的尺码,希望你不要在意……”
霍普看到卢卡的脸色似乎更差了一些,于是闭口不再说这个,直接说起里面的东西:
“里面是一套鹰身人的衣服,当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