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机会已经过去了。”霍普说,“他们最好的机会是今天中午,那个时候的印斯茅斯一片混乱,而现在……”
霍普环顾四周:
“现在这里井井有条,他们最好的机会已经过去了。
“劳拉,我认为,人类中还是有很多不喜欢战争的,他们等待的也许不是更好的交战机会,而是一个和谈的机会。”
“你是来当说客的吗?”劳拉问。
霍普摇头,“至少没人让我来这么做。”
“听着,霍普,”劳拉说,“我并不想打击你,毕竟你中午时的颓废实在让人生厌,但是你的突发奇想在这里行不通。
“你想问为什么,我会告诉你的:
“一,印斯茅斯现在只有鱼人,人类是不可能相信鱼人的。
“二,即便人类能相信,印斯茅斯人几十年里对外界的仇恨也无法消除,他们都渴望着人类的鲜血。
“三,即便以上都能达成,即便和人类的和解真的可信,深海鱼人们不会看着不管的。他们希望的是一场杀戮,平和会使他们疯狂,而我们没有能力阻止他们的疯狂。”
你们当然不可以,毕竟形单影只,而深海鱼人的数量多如海沙。
霍普想。
但是如果有一个足够强大的盟友呢?
深海鱼人是疯子,想要观赏一场杀戮,那为什么不能是对他们的杀戮?
说起来联合会和印斯茅斯鱼人之间没多少仇恨,这两方的共同敌人应该是深海鱼人才对。
霍普点点头。
当然,霍普只是在心里想想,什么也没和劳拉说。
他知道劳拉所说的三条原因暂时都无法解决,而且它们纠缠在了一起,每当试图解开其中一条时,就会被另一条缠住。
霍普放弃,并在椅子上瘫软,认命了一般,他的手抚摸着脖颈上的蓝宝石一样的鳞片。
劳拉也没继续说什么,这个印斯茅斯如今的主人静静等待着。
不知道多久之后,苏珊回来了:“我在外面什么都没找到,但我猜测扎多克真的来过。”
“为什么?”
“只是猜测,我的技艺都是扎多克教的,所以有一些感觉。”
劳拉点点头,依旧等待着。
又过了些时间,嘈杂的脚步声将霍普从迷茫中惊醒。
一队又一队印斯茅斯的鱼人踏着不整齐的步子走进教堂,但是还有更多被留在了外面。
他们放肆地谈论着……
进入教堂之后他们安静了下来……
但是外面的鱼人依旧放肆地谈论着今天巨大的月亮,它们似乎感觉这个月亮是个好兆头。
里面混杂了一些人类,霍普看到了秃头医生。
不过这部分人类的待遇不怎么好,都被捆了起来,被鱼人们拖拽着。
“那些人类……”霍普问。
“是俘虏。”劳拉回答:“我们抓了一些俘虏,也许能有用场。”
用场,什么用场?
把他们当作人肉盾牌吗?
霍普厌恶地眯起眼睛,他一点也不喜欢这种事。
印斯茅斯的鱼人显然没办法抓到外面的人类,它们现在拖拽的这些,全都是在印斯茅斯已经生活了许多年的居民。
如果吉尔曼先生没走,他也许也会出现在这里,但吉尔曼先生其实是土生土长的印斯茅斯人,只是没有鱼人血统而已。
霍普深吸一口气,止住想法。
教堂里的鱼人越来越多,像是整个印斯茅斯的鱼人都挤了过来。
如果新联邦这个时候,向这里投放一些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它们这是?”霍普疑惑。
迷茫中他几乎以为是有人要兵变……不管怎么说,这个时候兵变都太奇怪了。
“你不是说外面有人盯着我吗?”劳拉说:“我担心会被他们杀死,所以我让他们来找我了。”
“来找你,做什么?”
“战前准备喽。”
劳拉说:
“霍普,你现在还可以离开,我可以当作你从来都没有来过。
“但是如果你还要留在这里,听了之后的事情,你就不能走了,你再想要离开,卡尔文就会砍下你的脖子。”
霍普愣了一下。
霍普看看这些鱼人。
霍普笑了。
“怎么了?”劳拉疑惑。
“不,没什么……”
霍普摇头,
“只是没想到能这么顺利……呃,我是说,我当然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的,请让卡尔文先生监督我吧。
“人类太可恶,我来这里,就是要消灭人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