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有很多很多自然形成的缝隙,其中一个缝隙差不多有一根手指长。
霍普将手放在这道缝隙上,手中的旧印轻轻前推塞在里面,最后旧印只留了一点边缘露在外面。
霍普多看了几眼,确定在这些绿色的荧光的遮掩下,旧印并不明显。
而在霍普有意用身体遮掩的时候,台下的人几乎不可能发现。
他满意地将手收回。
旧印……这种怪异的木片虽然来源材质未知,但却是霍普知道的对神明有着最强抵抗效果的物品。
即便如此,旧印也没办法完全抵抗神明的注视。
让它脱离自己……
对于霍普本身而言,更危险了一些,但是也许可以依靠它阻止仪式。
“时间快要到了。”
青教长说:
“印斯茅斯很快就会迎来一年之中最大的潮水,海水将会淹没印斯茅斯的部分建筑,那是最好的时候。”
霍普从石头上收回手。
会淹没部分建筑的潮水。
青教长说的似乎是一种自然灾害……潮水……那种级别一般会被称为洪水或者海啸吧……
在这个时间,如此突然……
霍普不太确定夏季是不是潮汛期,但如果青教长说的时间每年都是固定的话,霍普更倾向于这个潮水有着神秘学原因,而不是普通的自然现象。
霍普转过身,他自然而然地让自己重新放松下来,不在维护刚才的穆肃。
这个世界里宗教的好处是:
由于神明难以揣测,所以在行使与神明相关的事情时,在神明的名义下发生一切事情都是合理的。
霍普的行为并未引起怀疑。
“我现在有些迷惑,似乎难以思考,”霍普说,“但我感到十分开心、十分喜悦。”
“这是你的幸运。”斯通纳说。
斯通纳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到了一只金色头冠,头冠上有珊瑚和贝壳的图案。
他双手将头冠捧起,但是手和头冠却不直接接触,中间以一根大小形状适宜的木条阻隔。
“你听。”斯通纳说。
听……
不需要斯通纳提醒,霍普已经听到了一些声音。
轰隆隆的低沉的声音……应该是青教长刚才所说的一年一次的盛大潮水。
忽然而至,没有任何征兆,到了时间之后就席卷而来。
而除此之外,还混杂着沸腾嘈杂的人声。
搞什么……
霍普皱起眉。
明知道会有潮水上涌,马什女士难道就一点也没想到提前疏散住在海边的人群吗?
不,即便马什女士什么都不做,印斯茅斯的居民自己也应该猜到了才对。
他们自己难道一点准备都没有吗?
还是说……
霍普努力分辨,意识到外面嘈杂的声音并不是哀嚎或者惊恐,它们嘈杂但是依旧有一些秩序……
他们发出的似乎是类似的声音……
霍普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他能分辨出其中的情绪,狂热的虔诚……
还掺杂着一些愤怒。
“他们在赞美父神和母神。”斯通纳说。
大衮和海德拉。
“为什么会这样愤怒?”霍普问。
斯通纳还没来得及说话,青教长竟然抢先回答:
“他们当然愤怒,他们忍受了外面的人那么久,受到如此多的轻蔑,而如今他们将得解脱。”
“是马什女士的追随者们,”斯通纳补充说,“他们已经准备和外面的人争斗。”
和外面的人争斗……
霍普知道周围所有的城镇都不喜欢印斯茅斯人,但是如果真的争斗……
印斯茅斯人的对手大概不会是外面的普通居民。
何必呢……安安静静潜入到海里不就好了。
霍普没说什么,神说话比霍普说话好使。
青教长从斯通纳手里接过金色的头冠,又看向自己,于是霍普顺从地低下头。
他还记得这枚头冠……
‘成人礼’的时候头冠戴在白教长脑袋上,那个时候白教长是代表着神明看着未成年的混血鱼人们。
现在这个头冠给了霍普……
其实并不合适……完全不合适……
太大了一些,霍普的脑袋根本就放不稳。
脑袋和头冠之间保留了太大的空隙,青教长只能在空隙中夹入一根手指帮助霍普佩戴。
这根手指夹在霍普的额头前方,鼻子正上方。
伸进一根手指……
这样毕竟不是什么好办法,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