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霍普想象中的盛会不同,参与的人实际上寥寥无几。
除了赤教长之外的两位教长都出场了,赤教长则不知所踪。
而除了教长之外……
斯通纳竟然也在场,不过他并未看向霍普,而是盯着对面的中年男人。
霍普不认识中年男人,但从对方寻常渔民一般的装扮来看,霍普猜测对方应该是中间派的一员。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霍普感觉男人像是在对着自己眨眼,动作十分轻微。
霍普和马什女士一同到来,所以无论是不是错觉,霍普不打算回应对方。
但是在进入教堂之后,马什女士却没有和霍普继续一起。
两位教长将霍普接走,而马什女士的轿子则被抬向中年男人的方向。
马什女士拍拍手,于是轿夫们放下轿子,默默从教堂中退出去。
“您是爱德华先生吧。”马什女士询问。
因为相距还不算太远,霍普依旧能够听清马什女士和对方的交谈。
爱德华……霍普记得这个名字,是那个中间派的首领。
从外表上看,这位首领先生似乎是十分普通,并没有多少特殊的地方。
而爱德华先生好像是不太喜欢马什女士,面对马什女士的问候,一句回应也没有。
马什女士并不恼火,她忽然从她的轿子中伸出手。
伸出手……
霍普仔细去看,失望地发现马什女士的手依旧有长筒手套遮盖。
即便在这时候,马什女士也没有露出她的皮肤。
“先生请喝酒。”
马什女士说。
她从轿子中拿出的竟然是酒壶和酒杯。
这两样东西被放在爱德华先生面前的桌子上,马什女士亲自为爱德华和她自己各自倒了一杯酒,酒液是淡棕色,清澈透亮。
“我很早之前就听说过爱德华先生。”
马什女士说,
“只是一直没能和爱德华先生认识,直到今天才有了机会。
“先生,今天是个好日子,请饮酒吧。”
说完,不等爱德华先生的回答,马什女士将她自己的那一杯酒下咽。
霍普猜测那应该是一杯高度酒,但马什女士的架势就像是在喝一杯清水,一点也不张扬,平静到让人怀疑她是在假喝。
爱德华安静地看着马什女士。
一直到马什女士放下杯子,霍普以为他要继续冷落马什女士时,爱德华先生终于举起他的那一杯酒。
他并不像马什女士那样轻描淡写。
他喝酒才是真正喝酒才有的样子,动作幅度极大,抬起头一饮而尽,然后狠狠地叹出一口酒气。
喝完之后还向马什女士的方向晃动杯子,以表明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也或许是让马什女士再给他倒一杯。
但马什女士什么都没说,她默默将酒杯和酒壶收拾好。
同时,坐在另一边的斯通纳站起来,走到马什女士的轿子前等候。
马什女士坐着轮椅出了轿子,斯通纳立刻握住马什女士身后的把手,将马什女士向着霍普和教长们所在的方向推来。
他们身后的爱德华先生没有新的一杯酒,于是兴致缺缺。
见到斯通纳他们离开,爱德华先生似乎是想要和他们一起,此时也站起来。
但是这位看似健壮的爱德华先生竟然没有站稳,险些摔倒,只能依靠胳膊撑着桌子。
爱德华先生意识到自己闹了笑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想要离开桌子……
他摔倒,狼狈地坐在地面上。
他伸出手,似乎是想要寻求帮助,他同时张开嘴,嘴里只发出‘呵呵’的呼气声。
他前方的斯通纳和马什女士,都像是没有发现他们身后发生的事情,谁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而两位教长在对视一眼之后,谁也没有多说什么。
霍普咬了咬指甲。
在他抬起手的时候,爱德华先生还在试图挣扎,等他将指甲放入口中,爱德华先生已经没有动静了。
他死了。
这位中间派‘幕后的引领者’,此时已经彻底没有了声息。
霍普这辈子也不可能知道他对着自己眨眼是什么意思了。
马什女士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给了爱德华一杯毒酒,而爱德华展示了他的风度,一饮而尽。
霍普忽然有些后怕,他回忆起他在马什女士面前吃的那一餐……
还好那时候他不是马什女士认为应该除掉的对象。
“只是一个小小的尝试。”
马什女士带着歉意对其他人说:
“我没想到如此轻易就会成功。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