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鱼人实在是有些恐怖，视觉上的不适可以忍受，但是鱼腥味干扰了霍普品尝食物的味觉。
真是的……
你们两个鱼人学什么高雅，顶着这么一张脸你们雅得起来吗？
不知道斯通纳在地牢里有没有酒喝。
不过蓝莓馅饼味道确实不错……外面的面皮烤得刚刚好，里面的蓝莓应该是额外加了糖，还算恰到好处，没有甜得过分。
霍普看看杰森。
杰森显然是看上这把枪了，要不然不会坐下，但现在还不说什么……想要加钱？
总不能是单纯的想要聊天吧？
这两个深潜者喝过酒之后又沉默了数秒。
“很遗憾。”奥利弗说，“我们到现在也没有找到杀死你父亲的凶手。”
“不需要在意。”杰森摇头，露出尖锐牙齿笑，
“他死了对我而言是件好事，我从来都不喜欢他。”
“那就好……我也不喜欢我的父亲。”
“他们两个都是混蛋，真正的混蛋。”杰森说。
“当然。”奥利弗赞同。
又沉默数秒。
霍普咬着蓝莓馅饼，看两个中年男人说一些青春期常说的话。
“我有个叔父说想要和斯通纳聊聊。”
终于，杰森说，
“你认识的，外人都叫他‘蓝宝石’先生。他自己也喜欢这个称呼。”
“喔，当然。”奥利弗点头，“考伯特家主人最有力的助手嘛。”
“家主确实是信任叔父。”
杰森说。
他放下酒杯，忽然起身想要离开，手已经抓住了那只长箱子，而奥利弗没做任何阻拦。
“等一下。”
杰森的动作毫无预兆，直到他靠近门口时，霍普才想起来叫住他。
“还有什么事情吗？”杰森问。
“就是……你是劳拉的父亲？”霍普问。
“是我。”杰森点头。
“她被中间派绑架了。”霍普酝酿许久。
杰森点头：“我知道，但中间派还没有索要赎金。”
啊……好吧，他们看起来也不像是想要赎金……
“我就是想问问。”霍普说，“现在有消息了吗？我们是同学，我还挺担心她的。”
“没有。”杰森回答，“除了你之外，还没人和我提起过她。”
杰森点点头，不等霍普再说什么，推门离开。
“他就这么走了？”霍普问。
“他显然不知道你想要的东西。”奥利弗说，“否则会多等一会儿，等你出价钱。”
“等我出价钱？”
“你不出钱，他当然是什么都不告诉你。”
奥利弗说，
“他是商人嘛。不过……等下次吧。
“现在他不知道，但既然你问过了，他以后会留意的，说不定等你下次来，他就能知道一些了。”
霍普将最后一点馅饼咽下：
“可是……他不是劳拉的爸爸吗，即便没人问，难道他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女儿？”
“女儿？”
奥利弗沉思，似乎这是什么很有价值的问题。
许久后他摇摇头：
“保罗，别把亲情看这么重。你这还是那些人类的思维，深潜者和深潜者之间最亲密的关系是友谊。
“至于女儿……
“大衮在上，血缘关系确实存在，但如果她什么都不为你做，你又要关心她做什么？”
可是劳拉的爸爸离开劳拉的时候，劳拉才十二岁……
霍普晃晃脑袋，深潜者的思想多少都有些不正常……再温和的人变成深潜者之后也会变得冷漠了。
“那个‘蓝宝石’。”霍普说，“你知道他的宅子在哪儿？”
“作为一个印斯茅斯人，少有不知道的。”奥利弗回答，“那是栋豪宅，很大很大。”
“听起来这位‘蓝宝石’先生很会享受生活。”霍普皱起眉，“但如果宅子很大，我们又该怎么确定斯通纳的具体位置？”
“没办法确定。”奥利弗摇头，“不过杰森告诉我们的已经够多了。”
“够多了？”霍普问。
“足够具体。”
“但他有没有可能还知道更多？”
“有这个可能。”
霍普点头：“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把他抓起来，严刑拷打，逼他说出来？”
奥利弗看了霍普一眼：“严刑拷打？”
“对，严刑拷打。”
“顺便再把那把枪抢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