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普让劳拉看向自己:“我是保罗科里。”
“可是……”
“我是保罗科里。”霍普重复。
劳拉点点头:“是的,你是保罗科里。”
“很好。”霍普说:“你不需要太紧张……就当是来印斯茅斯度假吧……嗯,做一些心理准备,也有可能会有一些比较危险的事情……我尽量都解决,你不要担心。”
劳拉点点头,她似乎有些失落。
绿色眼睛再次伸手,霍普看到他手中是一枚镶嵌了红宝石的钉扣。
霍普接过:“这是什么?”
“一枚袖钉。”绿色眼睛说:“我和校长先生最重要的交易内容之一,来自于全视者教团的非凡物品,戴上它,可以一定程度上改变你的外观。”
霍普放在口袋里。
“不,是扎在袖子上。”绿色眼睛摇头:“或者至少是一个与你手腕相近的位置,否则它不起作用。”
霍普现在身上的衣服只有那件白色的长袍。
他将袖钉钉在长袍的袖子上,灵感与其略微触碰,不等霍普多想什么,他的手腕上已经长处了淡绿色细密的鳞片。
手腕上的鳞片……
霍普看向袖钉顶端红色的宝石,宝石浓郁地像是一滴血。
一件用于伪装的非凡物品,效果还不错。
宝石袖钉……袖子上装饰以宝石的考伯特的家族……
“这东西,与考伯特家族还有保罗……不,是我。与考伯特家族还有我有什么关系?”
“它曾经确实是考伯特家族所有。”绿色眼睛说:
“他们的家主有很多这样的袖钉,家主会将自己的血滴在袖钉上,然后分发给家族里的小辈,这些小辈会因此更像是家主,也因此要和家主一起承担不好的命运。现在这枚袖钉上是滴了你的血。”
滴了保罗的血……承担一些保罗的命运。
“为什么考伯特的家主要选择他的血亲?”霍普问:“既然这个能力这么方便,送给仇人不是更好吗?”
“两点。”绿色眼睛回答:
“一,血宝石袖钉生效时,佩戴者与袖钉真正的主人血缘越近,效果越好。二,即便对当时的考伯特家族而言,这东西也价值不菲,不能轻易丢弃。”
与血缘亲近有关……
同为顿威治的居民,霍普怀疑沃特雷家族可能和保罗的母亲有些亲戚关系。但即便有,也一定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
这枚血宝石袖钉的效果也许并不那么可信。
“副作用呢?”霍普又问:“这样的东西,都应该是有副作用的吧?”
“只是会有些坏血,并不严重。”绿色眼睛说。
“坏血?”
这个词在霍普脑子中转了一圈,唤起了他久远的记忆:“牙龈出血?”
“差不多就是那么一回事。”绿色眼睛点头:
“但你要记得多吃水果,否则皮肤也会出血……你不会想看到那一幕的,很惨烈。
“好了,我们快到了,现在开始不要说话。”
霍普在想了想他全身皮肤出血的样子……确实是很惨烈。
汽车驶过一条破败的桥,桥下溪水浑浊浓稠,几乎像是沼泽,这条溪水将两岸隔开,一边是阿卡姆的边界,另一边像是荒无人烟。
“过了这座桥,就到印斯茅斯了。”绿色眼睛说。
借助月光,霍普已经能看到远处的城镇。
竟然是个延绵宽广、建筑密集的小镇,它比霍普想象中要大,其中建筑的数量也昭示着此地生活的人数量不低。
但就像是拉里教授所说的一样,建筑年代久远破败不堪。
那全部都是些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东西,霍普相信那些建筑初建成时,应该也是有着勃勃生机。
可现在许多年过去,就连砌墙的红砖都已经褪色,整个城镇都是灰暗的,仿佛连月光都照不进去。
逐渐看到了人,不需要仔细分辨,霍普就能从那些人中找到几个‘印斯茅斯的面孔’。
眼睛放大,嘴巴突出,宽额头,扁平到几乎消失的鼻子。
那些人也看到这辆车,他们惊讶地交头接耳,然后其中几个跑开了。
这里不欢迎外来的客人。霍普想。
一条丑陋的溪流已经将印斯茅斯和外界隔开,但印斯茅斯人还不满足,他们希望外面的人永远不要主动拜访这里。
没多久,绿色眼睛的车被一队士兵模样的人拦了下来。
士兵们拿着老旧的步枪,腰间挂着沉重的冷兵器,穿着一个渔民该穿的衣服。
但渔民不同的是,他们脑袋上戴着的是铸铁的头盔,而头盔的样式……
就像是拉里教授照片中的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