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没有。”
莱斯教授摇头:
“也许是老人安吉把画作的来源告诉了他们,也许他们还没那么没用.
“总之,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没人谈起那幅画,也没人说那幅画是假的,没过多久,就没人关注这件事了。老人安吉也没有因为这个被逐出协会,他现在依旧是艺术协会的委员。”
“真可惜。”霍普叹息:“哦,不是为了安吉教授的事情可惜。”
“是啊,我也觉得可惜。”莱斯教授说:“明明是这么大一个笑话,却没办法和整个阿卡姆的人一起分享。”
他们长吁短叹了一阵。
一直不说话的贝尔女士忽然出了声:“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我还没喝完水。”霍普说。
“再这么聊下去,你们这辈子都喝不完了。”贝尔女士说:“时间不早了,你们该走了。”
霍普张大嘴将盒子里的水两口咽下,随后看向阿米蒂奇教授。
老教授始终有礼貌,但这个时候却像是没有听见贝尔女士的催促,坐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个时候他也像是一具石像了。
贝尔女士吐了一口气,一字一顿:“你们可以走了。”
她态度强硬,霍普不自觉地站了起来,但他低头,看见其余三人都还坐着,对贝尔女士的愤怒视而不见。
霍普又抬头看贝尔女士,这位皮肤蜡黄的女士此时脸色红润,显然是因为几人的行为气愤至极。
霍普下意识想要安抚两句,然后瞬间又分辨出自己的阵营。于是低下头,不去看贝尔女士。
他不理解同伴们为什么在这时候同时选择对抗贝尔女士,但他现在只能和他们站在一起。
他等待着贝尔女士愤怒爆发出来,那愤怒一定是真的像是火山一样,这样强硬的人在愤怒中将会摧毁一切。
可霍普什么也没有等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抬眼偷瞄,看见贝尔女士已经不生气了,郁闷地坐在一边。
火山根本没有爆发,现在彻底熄灭了。
霍普看了看自己这边的人,又看看贝尔女士,忽然意识到这位女士一直以来的强硬都是硬装出来的。
自然界中的一些弱小动物会想方设法地让自己看起来巨大恐怖,威吓捕食者。
可弱小动物就是弱小动物,无论伪装得多像,只要捕食者们发起飙来,弱小动物也只有逃命的份。
贝尔女士想来还是愤怒的,可她愤怒也什么都做不了,科尼壮得像一头熊,还是中级警司,力量上和法律上都占据绝对优势。
仗势欺人说来有些丢人,所以科尼不愿意看贝尔女士,但现在贝尔女士不敢和他们起冲突。
刚才那扇小门忽然被从里面打开。
霍普以为是刚才瞟见的那位黄裙子的女士。
但开门的却是一位穿白衬衫的男性。
他睡眼惺忪,似乎是刚刚醒来,和贝尔女士相似,应该也是二十多岁的样子,但比贝尔女士矮不少,同样是消瘦,但皮肤却被晒成了小麦色。
所有人都抬头看他,那一刻霍普知道阿米蒂奇教授等的就是他。
青年也看着这些‘客人们’,面色疑惑。
“希亚。”他轻声呼唤贝尔女士的名字:“他们……”
阿米蒂奇教授向前一步,伸出手:“我是亨利阿米蒂奇。”
青年抬抬疲惫的眼皮,愣了一小会儿,然后眼睛惊喜瞪大:
“亨利阿米蒂奇教授?我认识您!没想到您竟然会来这里!”
他后退了半步,慌乱地抓住衣服拉扯整理了几下,然后伸手和阿米蒂奇教授握了握:
“我也是一位‘亨利’,亨利威尔科克斯,1924年毕业于密斯卡托尼克大学艺术系,学的是雕塑,曾经旁听过阿米蒂奇教授您的课。您叫我威尔科克斯就好。”
他看向贝尔女士:“希亚,你为什么不把我叫起来呢?”
贝尔女士抬头看天花板。她面对同伴的询问,只是长叹一口气。
威尔科克斯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
“实在抱歉,我最近睡眠不太好,总是会做一些怪梦,于是每天和贝尔女士聊完事情之后,都会借这里的床补午觉。所以来了客人贝尔女士也没有叫醒我。
“阿米蒂奇教授,您忽然到这里来做什么?是找贝尔女士吗,还是找我?”
不等阿米蒂奇教授回答,威尔科克斯忽然恍然大悟。
霍普不知道他突然懂了什么,但这个黑瘦的青年将他身后已经关闭的房门重新打开:
“我知道了,教授您一定是来找劳拉的!”
霍普抬头。
劳拉?
哪个劳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