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伯阴沉着脸,没有回答南希的问题,而是说:“去塞勒姆。”
南希知道去塞勒姆的路,他们刚刚经过加油站,也有充足的油。
但她没有发动汽车。
“天已经很晚了。”南希说。
“才七点多。”威尔伯生硬的回答。
“我们现在回阿卡姆还来得及。”
“去塞勒姆。”威尔伯不悦地说:“去那里只需要一两个小时。”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快去吧,南希,我们在真正入夜之前就可以到达那里。”
南希发动了汽车,她偷偷地看威尔伯,威尔伯的眉毛皱在一起。
他在意识到南希偷看他之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我送你的石头你还满意吗?”威尔伯问。
提起那块石头,南希几乎是有些恼怒。
但她最后点点头只是单纯地出于礼貌,她不愿意贬斥其它人送给她的礼物。
他们最终在十点之前抵达了塞勒姆,但等他们找到斯凯特图书馆时,已经快要十一点了。
图书馆已经关门。
威尔伯发出了低沉的嘶吼,声音像是野兽,让南希惊恐的同时也让她有些兴奋。
她正在接触一些她曾经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东西。
南希看着威尔伯的脸,手指微微颤抖。
他们找到了最近的旅馆,但在进入旅馆之前南希停下了脚步。
“我几乎没有带钱。”南希说,她反复打量一身旧衣的威尔伯:“一些零钱已经用作油费了。”
“跟着我就好。”威尔伯满不在乎的回答。
旅馆的老板是个大肚子的中年男人,满面油光。
他盯着南希看,忽然对着威尔伯露出了些许嘲弄的笑容,然后告诉威尔伯只剩下一间房了。
“只剩下最好的那间了。”老板强调:“放心,足够两个人住,只是要贵一些。”
老板说的其实是一种下流的话术。
很多旅馆都会这么做,一些男人会带着女人来到旅馆,然后旅馆老板就会故意告诉他们只剩下了一间房,让男人女人‘不得不住在同一个房间里’。
一般来说这是让男人高兴的。而作为代价,旅客就要为这个‘最好的房间’多付出一些钱。
南希没说什么,她只担心威尔伯是不是真的有钱。
但威尔伯本来就不高兴的脸彻底皱在了一起。
“去你的吧!”威尔伯对老板说。
但在老板变脸色之前,威尔伯就将一枚一个指节长的硬币拍在了桌子上。
这东西有些古老了,表面满是污迹,上面的花纹怪异,但还可以看出在污迹下它金光闪闪。
老板盯着金币,喉咙滚动了几下,身体因为贪婪而有些颤抖。
“这不是通用货币。”他说。
“但这是纯金的。”威尔伯说,他把金币推到老板面前:
“你自己拿走慢慢去检验去吧,随你怎么处置它,你也不需要给我找零钱。但现在,我们要两间房。我知道你有。”
威尔伯当然不知晓什么绅士礼仪。
他不在乎南希睡在哪儿。
他要了两间房,只是因为他不想任何人因为任何原因看见他那异变的身体。
第二天,威尔伯早早就离开了旅馆。
他阴沉着回来。
双手垂着,脸上有些肿,旧衣服出现了更多破损。
因为他的外貌,一群年轻的小混混把他逼到了小巷子里。
“你被打了!”南希捂着嘴。
“他们已经死了。”威尔伯说。
南希以为他在说气话,她找老板要了碘酒和棉棒,帮威尔伯做一些简单的处理。
“卷起袖子。”南希说。
威尔伯厌烦地缩回手:“就这样吧。”
“卷起袖子!”南希命令道:“袖子上有血,你胳膊肯定受伤了!”
“真见鬼!”威尔伯嘟囔着,将南希推开。
他粗暴的动作引起了旁边几个年轻人的不满,这些总是对女士保持礼貌的人轻蔑地看着威尔伯。
南希走到他们和威尔伯中间,将他们投向威尔伯的目光挡下。
她把碘酒和棉棒都给了威尔伯:“你自己处理。”
“呵。”威尔伯接过去,但并没有动作。
“自己回房间处理。”南希说。
威尔伯因为她的语气而不满地喘着气,但最后没说什么。
等他从房间出来,南希还在门外等着他。
“你有去报警吗?”南希问。
威尔伯耸耸肩:“我说了,他们都已经死了,一共七个人,全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