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们看不懂。霍普想。
毕竟你们再博学,也不可能看懂另一个世界的文字。
他还是接过莱斯教授递来的纸张,在上面写下半句四号霍普的留言他在多次抄写之后,已经能够默写一部分,只是不能保证准确。
阿米蒂奇教授摇摇头:“这不是我认识的任何一种文字。”
“……”莱斯教授没说话。
霍普猜测他可能感觉有些尴尬,毕竟刚刚还说他们两人几乎能看懂所有的语言。
“我承认我刚才有些夸张的成分。”莱斯教授说:
“但是,即便不会使用,绝大多数的普通语言我们应该都见过才对。你确定你的朋友就是这么写的?”
“……应该不会相差太多。”
“那有没有可能他只是开了个玩笑,这完全就像是……”
完全就像是胡乱写的。霍普能理解他,毕竟这么潦草的文字确实不多见:
“……大概率不会。”
“也许是某种密码。”阿米蒂奇教授说:“但我一时间找不到破译的方向……”
不是密码……
霍普失望地想。
他确实是听说过有语言学家能够从零开始破译一种语言,但那需要大量的文本作为参考,而他拥有的只有短短几行……还很潦草。
莱斯教授拍拍霍普的肩膀:“别露出这种表情好吗?”
霍普看向他。
莱斯教授耸耸肩:“密斯卡托尼克大学这么多教授呢,我们不认识不代表别人不认识。”
霍普不看他,品尝着红茶。
“他好像不太相信我们。”莱斯教授对阿米蒂奇教授说:“但我确实不知道有一种能够翻译未知语言的魔药。”
阿米蒂奇盯着纸条看了很久:“你的那位朋友……”
“他不在了。”霍普说。
霍普的语气消极,虽然不是因为从来没见过的四号霍普,但还是让两位教授有一些猜测,他们都没再问那位朋友。
坐在远处的伊丽莎白突然走了过来。
她问那张纸条是什么时候写下的。
霍普不知道她问这个干什么,老实回答:“六月五日,大概就是那天。”
“我第一次见你那天?”
“对,差不多就是那天。”
“我的怀表在哪儿?”
霍普将小巧的银色怀表交给她。
包括霍普在内,两位教授也都看着她,好奇她想要做什么。
“原件还在吗?”伊丽莎白继续问。
“什么?”
“最开始写下那句话的那张纸还在吗?”
“是的,还在。”霍普回答。
伊丽莎白转动怀表上方的按钮。
那个按钮是其它怀表上少见的矩形,霍普知道顺时针旋转可以为怀表上弦。
霍普不懂机械表,怀表在他手里时,他总是害怕怀表会突然停下,让他失去计时工具,于是每天早晨都旋转至满弦。
但伊丽莎白似乎不像是在上弦,霍普确信那只怀表不能转这么多圈。
‘啪嗒!’
怀表的护盖弹开了。
但不是前盖,而是后盖,露出里面的机械部件啪嗒作响。
她把怀表重新放回霍普手里,什么也没说,抱着她的书再次坐到更远的位置。
霍普感觉伊丽莎白似乎有些不高兴,但他不知道为什么。
霍普看不懂怀表后面的机械零件,另外的东西吸引了霍普的注意。
那是贴在银质后盖上的一小块半透明物质,散发出一种特别的香味,霍普摸了摸,感觉像是蜡。
莱斯教授从他手中将怀表接过。
莱斯教授迟疑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橡胶手套和小玻璃瓶。
他将手套反戴,小心翼翼地将半透明蜡质物质从怀表上拨弄下来,放在小玻璃瓶里。
莱斯教授问伊丽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伊丽莎白没有回答,而阿米蒂奇教授挡住了莱斯教授,不让他继续询问。
阿米蒂奇教授是位真正的老绅士,维护身边每个人的隐私。
“先告诉我们这是什么。”阿米蒂奇教授对莱斯教授说:“这方面你是专家。”
莱斯教授耸耸肩:“灵媒通灵用的蜡烛。”
“真的有灵媒?”霍普问。他听说过那些称自己能与死人交流的人。
“大部分都是假的。”莱斯教授回答:“绝大多数灵媒都是耍魔术骗钱的演员,但这是真正的通灵蜡烛,虽然只有很小的一块。
“密斯卡托尼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