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戒备没有任何必要。
那些夜鹰从霍普上方经过,嘈杂的叫声让霍普头晕更甚,后背几乎是被架在火上烤,黑影颜色更深了一些。
但夜鹰们却没有片刻停留。
期间即便是靠霍普最近的那一只,也不足以让霍普看清样貌。
霍普猜测它们饱含恶意,可这一队似乎真的只是路过。
它们‘塔塔塔塔’唱着难听的歌,其中一个恶劣者还留下了一坨鸟屎,鸟屎落进了杂物间。
它们对霍普这个还不可以食用的‘灵魂预备役’视而不见,迅速到来又远去。
随着夜鹰的离开,霍普的头晕越来越轻,黑色人影也越来越模糊,颜色变浅又半透明。
这个因夜鹰叫声而出现的幻象即将消失。
此时霍普离桌子有三米多,人影刚好漂浮在桌子旁。
霍普已经确定人影是只有他能看到的幻象,无法对现实构成任何影响,所以对人影没有任何戒备,静静等待它主动消散。
但人影动了。
它自出现以来第一次有了动作,伸出了手,伸向它身旁的桌子,它模糊的手几乎无法分辨出五指。
它抓住了那只钢笔。
抓握方式无比笨拙,小孩子一样,却真的将钢笔拿了起来。
感觉到不对劲的霍普连忙扭头,试图改变黑影的位置,黑影的确随着他的视线变化迅速移动,但却没有放下钢笔,钢笔随着他一起移动。
霍普咬咬指甲,这和他刚才的推测不符……难道黑影是真实存在,而不是幻象?
霍普知道自己衬衣右肩上有一个扣子,那枚扣子已经变得松垮,即将脱落。
现在他手捏住扣子,用力撕扯,没费多少力气就将扣子扯了下来,他轻轻挥手,扣子被扔向黑影。
没有任何击中实体的声音,扣子直接从黑影身体里穿过去,飞出屋顶,落向地面。
依旧是幻影?
扣子飞出屋顶的同时,霍普低下头,强迫黑影和楼板重合在一起。
就像是刚才的桌子一样,楼板没能阻止黑影。
但是楼板阻挡了钢笔,钢铁制作的钢笔无法穿过水泥板,在黑影抵达水泥板下面的时候,无论它手握的有多紧,它被迫与钢笔分开。
无论黑影拿起钢笔是想要做什么,它现在都做不到了。
霍普低着头走近几步,将钢笔捡起来,同时也是让黑影进一步远离钢笔。
夜鹰的声音已经远去,黑影淡薄到几乎已经看不见,最多不会超过五秒,它就会彻底消失。
可黑影却突然做出了一个‘张开嘴’的动作。
它模糊的身影上根本就没有‘嘴’这个器官,所以他脸庞的边缘裂开一道裂口,张开又闭合。
从裂口里传出了一些奇异的声音,拗口又怪异,霍普感觉自己似乎在哪里听过……
是威尔伯,他的‘咒语’就像是这样不似人类发出。
黑影在使用咒语!
一瞬间,除了黑影吟诵的咒语,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变得低沉模糊。
霍普恍然间发觉自己的视线里已经没有了黑影,在咒语响起的那一瞬间,黑影不再固定于霍普视线的一角。
在霍普的眼前,银色钢笔上突然有一小片区域亮起,古怪的符号在其中飘起,呈现出一种奇怪的律动感,与黑影的声音相互附和。
这支钢笔不对劲!
霍普摸了炭火一样急忙将钢笔扔掉,他还没有看到钢笔落地,就已经闭上眼睛。
没了夜鹰的干扰,‘不确定性’只需要不到半秒的时间就将他传送到了座钟旁。
他短暂地睁开眼,黑影没有追上来。
但在逃跑的间歇中,他看见座钟像是坏了,秒针一动不动。
……那个咒语的效果吗……某种强烈的磁场?
霍普没有仔细观察,立即再次闭上眼睛,这次定位到自己的房间。
‘不确定性’没有受到阻碍,黑影释放了咒语之后就平静了下来。
现在连咒语的声音也听不到了,霍普怀疑黑影已经消失。
所有的声音远去,模糊的木头天花板重新映入眼中,霍普顺利回到了房间。
他惊魂未定的躺在床上,等待数秒,又检查了自己的身体后,终于确定黑影的咒语没有对他造成明显的伤害。
他将铁链从床底拉出来,重新拷在自己的手上。
他重新冷静下来:
竟然连那个咒语的效果都没搞清楚就跑了……
不,不能等待看明白了再做出行动。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