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沃特雷相信,在米勒自己的地盘,卡尔米勒的领地里,罗伯特可不敢这么轻松。
“我需要一个具体的时间,你到底什么时候死?”罗伯特说。
“没人会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
“这是堂叔的要求。老东西,别忘了你和他签的那份合同。”
“简直就像是卖身契一样。”老沃特雷说:“虽然新联邦早就废除了奴隶制,但我总怀疑卡尔米勒骗我签了卖身契。”
“即便是,那也是你自愿签的,堂叔可没逼迫你。”罗伯特盯着他:“别糊弄我,你到底什么时候死,是明天还是后天。老东西,我知道你有办法知道具体时间。”
“卡尔米勒告诉这么告诉你的?是的,他是对的,我的确有这个能力。但是我不想知道具体时间,这对一个老人来说,太过于残忍了。”
罗伯特米勒没说话,傲慢地看着老沃特雷。
老沃特雷叹气:“好吧,把我床头柜上的那个笔记本拿来吧,然后撕一张纸给我。”
“那个笔记本是什么邪物?”罗伯特谨慎地问。
他没有走近,反而后退半步。
“邪物?别傻了,把它拿来吧,它只是一个普通的笔记本,邪物不在这里。”
老沃特雷接过被撕下来的纸张,他长长的指甲在自己干瘪的胳膊上划了一下,皮肤上立即出现一条狭窄的血线。
纸张划过血线,将流出的一点血液全部吸附,纸张拿开后,下面的皮肤完好如初。
老沃特雷将沾有血液的纸还给罗伯特,上面的血液怪异的流动,沿着纸张的纹路形成一串数字。
“这是怎么做到的。”罗伯特问。
“你想知道?”
罗伯特舔舔嘴唇:“……不,我不想。”
罗伯特接过纸,笑了:“啊,原来……”
“不要读出来。”老沃特雷打断他:“把它交给卡尔米勒就好,不要告诉我,我还不想知道确切的时间。”
“老懦夫。”罗伯特嗤笑,他将纸放入斗篷。
他因此将斗篷掀开一角,可即便如此,斗篷里面依旧是一片黑暗,没有一点光透进去。
他还想说些什么:“另外,关于……”
“等一等吧,罗伯特。”老沃特雷再次打断他:
“等我死的那天我们再来聊这些吧,到时候让威尔伯一起来,我死之后你就要和他打交道了。现在,你只需要告诉卡尔米勒:他会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那就好。”罗伯特点点头,他似乎在想威尔伯是谁:“让威尔伯来见我,我和他认识一下。”
“现在不行,他不在,在天还没亮的时候,他就和拉维尼亚一块离开了。”
“真可惜。”罗伯特抓起桌子上的一根钢笔,银色的,他将钢笔在手上旋转。
“啪嗒!”
他没拿稳,钢笔掉在了地上。
“垃圾货。”罗伯特说,他将钢笔捡起来:“不过模样还不错,把它送给我了!”
老沃特雷皱着眉:“那是我弟弟的钢笔……见鬼!拿走吧!我弟弟的魂还附在上面呢!滚吧!”
罗伯特对老沃特雷的辱骂不以为意,他晃荡着走出房门。
但是,当他离开老沃特雷的视线之后,却没有立即离开。
他想起来一件事:
虽然威尔伯沃特雷和他那痴傻的母亲都不在,但沃特雷家却不是只有老沃特雷。
罗伯特米勒一直都知道的,老沃特雷有两个外孙,他只见过威尔伯,而另一个叫霍普的,他从来没见过。
……
霍普并不是自愿醒来的……至少他主观上是愿意再睡一会的……
但是……那个东西是叫‘肌肉记忆’,还是‘生物钟’?
总之,即便霍普已经疲惫,他还是醒来了。
他在四号霍普的名字后面又加了注释:
强迫自己习惯每天天刚亮就醒的变态。
“啊……啊……”
霍普在床上打滚,扭动着身体,想要再次进入梦乡,可偏偏就是睡不着,他的身体在反抗他的精神,拒绝了他重新入睡的要求。
这具身体好像在向霍普展示什么是忠贞不屈……
它难道不知道自己已经换了新主人,要识时务吗……
没关系,他们相处的时间还长呢,霍普有得是时间调教它,它会把一切都忘了的……
既然无论如何也睡不着,霍普只能认命地起床,这里根本没有洗漱用品,但是有一个马桶……
见鬼!
这里竟然有一个冲水马桶,这里不是卧室吗?
霍普仰面皱眉,他现在知道让他困扰许久的臭味是哪里来的了,这环境条件真就还不如大学宿舍。
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