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泽一边围绕尸体来回踱步，一边开口道：“男性，十八到二十五发之间，本地人，性格内向，身体素质弱。”
“受过高等教育，或者说正在接受高等教育，学历不高，专科及专科以下。”
“我个人，更倾向于正在接受教育。”
邰伟目光微凝：“正在接受教育？”
“也就是说，凶手极有可能正在上大学？”
“嗯。”方泽点点头。
闻言，邰伟急迫道：“也就说，只要缩小调查范围，很快就能锁定凶手！”
方泽看了邰伟一眼，道：“也不一定。”
“或许凶手认识吕香琴这件事，无人知道。”
“现在死无对证，查也不好查。”
瞧得邰伟眉头皱起，方泽继续道：“当然，这只是推断，该查还是要查的。”
“也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也说不定。”
“走吧，去第二医院。”
很快，方泽见到了孟芳。
自从吕香琴出事后，医院周围已经安排了不少便衣，防止孟芳也出现意外。
现如今，还不能判断凶手的动机。
既然吕香琴被杀，那么她的女儿孟芳，也有可能处在危险之中。
不得不防。
走廊上，方泽透过单人病房的窗户，看着里面半躺在病床上的柔弱女孩。
女孩就这么静静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隔着十几米，方泽都能清楚的看到孟芳脸上的苍白，还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虚弱。
哎……
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方泽摇了摇头，推门而入。
邰伟跟在身后。
听到有人进来，孟芳的思绪被打断，下意识转头。
她看了一眼后，很快将视线转到邰伟身上。
“邰警官？”
孟芳来了精神，坐直身子急切道：“邰警官！有我妈妈的消息了吗？”
“这……”
邰伟语气一窒，不知该如何回答。
瞧得邰伟不说话，孟芳的双瞳瞬间填满了水雾。
“有人说…...我妈妈死了......”
“是真的吗？”
声音带着啜泣，充满了悲伤。
“呃……”
邰伟无法回答，只能看向方泽。
方泽迈步走进轻声道：“孟芳。”
孟芳转头，看向方泽。
看着楚楚可怜，精神明显临近崩溃却死死撑住的孟芳，方泽内心暗叹。
同时，也对那个凶手，升起了怒意。
看来孟芳是个聪明的孩子。
十天的时间没有消息。她应该猜到了什么。
“孟芳，你……”
方泽刚想说话。
“你们告诉我！我妈妈是不是死了！！”
突如其来的痛苦大喊，从孟芳的口中传出。
病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方泽犹豫了一会，点头道：“是的。”
既然孟芳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而且事情早晚瞒不住，倒不如早告诉她。
得到肯定，孟芳张了张嘴，泪水夺眶而出。
“呜呜……”
“啊！！！”
从一开始的强忍呜咽，到最后的绝望嘶喊。
不论是方泽还是邰伟，心都揪了起来。
一个身患重症的女孩，从此变得孤苦无依。
吕香琴应该就是她唯一的支柱。
现在支柱倒了，孟芳，真的还能撑住吗？
第756章对话孟芳
半个小时后。
孟芳的情绪渐渐变得稳定下来，停止了哭泣。
她全身无力的靠在病床上，双目无神，一动不动的盯着前方。
脸上，还残留着清晰的泪痕和痛苦。
吕香琴的死，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这可不是短时间就能够接受的。
尤其是心理上的创伤，更加难以治愈。
再加上病魔的侵袭，像孟芳这年纪的女孩，很容易崩溃。进而做出不可挽回的傻事。
这个时候，非常需要有一个知心的人，能够寸步不离的陪着她。
可惜啊，除了吕香琴之外，孟芳也没有很熟悉的亲人了。
短期来说，也只能安排市局的人，轮流照看。
最起码要把最难熬的前几天，熬过去。
方泽一直坐在孟芳旁边，已经沉默了许久。
他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