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泽目光微动。
也就是说，李风去过车库，这无法狡辩。
他继续翻页。
衣服残留碎屑……
微小皮肤组织……
不明身份遗留毛发……
翻到最后，方泽并未发现现场指纹。
但有脚印。
也就说，李风应该是事后仔细清理过或者带着手套。
方泽倾向于后者。
看完之后，方泽将资料随手递给沈开。
在沈开查看的过程中。他看向曹文康，道：“李风家搜查的怎么样了？”
对李风家里的搜查工作，一直没有停过。
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
但凡周期持续很长的案子，都需要长时间不间断搜查。
新收获，总会在不经意间出现。
曹文康摇头：“目前还没有可疑发现。”
提到这件事，曹文康加了一句：“方队，像李风这么谨慎的人，应该不会在自己家里留下什么把柄吧？”
“你在找什么？”
方泽一直坚持搜查李风家这件事，让曹文康有些奇怪。
这都好几天了，也不喊停。
再查下去，结果应该也不会改变。
方泽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
很快，沈开看完了所有资料。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道：“方队，仅凭这些证据，恐怕无法将本案做成铁案啊。”
没错，这些证据的确可以证明李风作案。
但有一点，存在漏洞。
若是放在一般罪犯身上，发现不了。
尤其是在惊慌之下，基本都会认罪。
不过李风可不是一般人。
以他的心理素质和聪明程度，连律师都不用请，自己就能为自己辩白。
听得此话，方泽点燃根香烟，道：“没错。”
两人的对话落到曹文康耳中，使得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什么？不能定罪？”“
“这么多证据，案子很明显就是那王八蛋干的，还不能定罪？”
沈开转头道：“曹队，破案讲究的是逻辑证据。”
“就算我们审讯顺利，但是到了法庭上，李风和他的律师绝对会反口，将证据链中的所有细小漏洞无限放大。”
“哪怕另一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依旧存在可能。”
“所以审判结果，恐怕不会如我们想的那般。”
曹文康眉头皱起。
“那怎么办？”
连第一案发现场都找到了，如果还不能定李风的罪，那他们可真就黔驴技穷了。
李风身上，就真的那么天衣无缝？
再聪明，总会有破绽吧？
他下意识看向方泽。
在这个节骨眼上，只能看方泽如何处理了。
若是连方泽都没有办法，那么这个案子，估计要变成一个巨大的悬案了。
方泽抽了几口烟，道：“我让你们搜查李风的家，就是为了这件事。”
“哦？”
沈开和曹文康看着方泽，等待他的下文。
方泽问道：“还记得南大碎尸案吗？”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同时点头道：“当然记得。”
作为方泽所破获的名震全国的悬案，他们自然非常清楚。
不仅如此，连细节他们都知道。
方泽道：“还记得在凶手家里发现的东西吗？”
沈开点头“记得，死者的毛发……方队，你的意思是？”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方泽点头道：“动机虽然不同，但我想李风应该会做相同的事。
说到这里，
他站起身，一边抽烟一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像李风这种存在严重病态心理的人，作案之后，不会将一切湮灭，不留任何痕迹。”
“他需要回忆，也需要记忆。”
“说的直白点，他需要自己瞻仰自己的杰作。”
“这些仅靠空想是不够的，也无法令他满足。”
沈开目光微凝：“也就是说，李风极有可能暗地留下了死者的遗物？”
方泽点头道：“没错。”
“举个例子，就说八年前的虐童案吧。”
“死者的遗物，也就是说发卡，出现过两次。”
“第一次是周哲杀人后，遗留在现场的。”
“第二次是李风故意埋在了李一鸣的别墅后院。”
“但是这两次都有一个共同点，发卡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