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的事情,几乎同时发生在苏州各个角落。
李风的资产和近八年来所有银行流水,直接的和间接的,已经被调查的清清楚楚。
所以与之有关联的人,全部被波及到。
方泽以北京名义,对名单上的人,直接下达了抓捕命令。
不经调查。
不听辩解。
就地停职。
雷厉风行的铁血手段,瞬间在整个苏州引发了强烈地震。
一时间一个又一个电话,从江苏打进北京。
有人询问。
有人求情。
有人怒斥方泽滥用职权。
全都泥牛入海,没有得到任何结果。
他们只要听到方泽这个名字,不是马上挂掉电话,就是告诫对方趁早抽身,免遭波及。
有的人被问急了,甚至还在电话里直接骂了起来。
“滚!你自己想死别TM拉上我!”
“方泽背后是谁还要我提醒吗?你猪脑子啊?”
“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北京的反馈,让所有人知道了方泽的能量。
苏州,已经人心惶惶。
因为波及面,实在是太广了。
上到局长院长,下到科长科员都有人牵扯。
此时,哪怕是方泽,也免不了接到人情请托电话。
这个人。就是徐良江。
“喂?老徐。”
徐良江:“方泽,你干嘛呢?”
方泽:“散步啊。”
徐良江:“大半夜的散步?没事吧你。”
方泽笑道:“有个案子挺棘手,安静的夜晚不正适合找灵感吗?”
徐良江沉默了一会,道:“李风的案子吧?”
方泽停住脚步,道:“老徐,你想干什么?”
徐良江:“那个,苏州的吴康立,认识吗?”
方泽:“吴康立……”
他想了一会,道:“记得,怎么了?”
徐良江叹道:“哎,他是我一个老朋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方泽走到一棵树下,道:“我懂了,但是老徐,这件事没得商量。”
“难道你不清楚,就是因为这些人的滥权,导致一个无辜农民被抓。导致两个无辜生命至今含冤,甚至,还可能导致了新的命案。”
“平时可以轻办,但现在,必须严惩,一个都跑不掉。”
“老徐,我真的帮不了你。”
电话那头沉寂了一会,徐良江再次叹气道:“好吧,我知道了。就按你说的办。”
他虽然是为了朋友说清,但在法理正义上,绝不含糊。
如果是小事,他可以让方泽手下留情。
但这件事,方泽明显是准备一网打尽了,没有任何余地。
徐良江是他的老领导,多年来对他一直非常照顾。
如果是其他忙,他肯定不遗余力。
但这次,绝对不行。
他也相信,徐良江能理解他。
电话挂断,但很快又再次响起。
方泽抬手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无奈摇头。
“喂,梁厅。”
是梁永周打来的。
“方泽,你怎么闹这么大动静。是不是太激进了?”
方泽直接道:“我没有违反任何规定,都是正常程序。”
“梁厅,难不成,你有朋友受牵连?”
梁永周:“那倒不是。”
“虽然那些人犯了错,但毕竟有相当一部分处在要冲位置。”
“你这么干,苏州岂不是要临时瘫痪?”
方泽轻笑:“瘫痪?”
“拔掉几个蛀虫而已,还能瘫痪?”
“他们走了苏州才会恢复清明,恢复正常。”
“他们在,才会瘫痪。”
“不是吗?”
梁永周略微沉默,道:“话虽如此,但我觉得还是要顾全大局为好,不要赶尽杀绝。”
“有些小错误,处分一下即可。”
“毕竟……”
方泽打断道:“梁厅,您觉得我能查办的了这么多人吗?”
此话一出,远在南京的梁永周,脸色一凝。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深吸一口气道:“好,我知道了,那你自己小心点。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电话挂断。
梁永周放下手机,睿智的目光中,闪过精芒。
“老成持重的人,干不出这种事。看来北京将方泽推上这个位子,是抱有明确目的性的。”
“年轻人,锋芒外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