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泽没有说话。
周大山歉意一笑，道：“抱歉方队，我的话有点多。”
“没错，前女友的确在苏州，当时我们刚分手没几天吧，我有点不甘心。”
方泽：“没有见到她？”
周大山摇了摇头：“没有见到。”
方泽明白了。八年前案发前后，周大山只身一人在苏州街头晃荡，根本不可能有不在场证明。
恰恰相反，还会更加坐实他的犯罪行为。
买绳子，借故离开，但没有回到海寿村。
去哪了？找前女友，可惜，没有人能为他作证。
当然，这只是一件小事。
周大山在苏州的这几天，证明不了他没有杀人，当然也证明不了他杀人。
从查案角度讲，有不在场证明，很有用。
但没有不在场证明，也无伤大雅。
说明不了什么。
周大山倒霉的地方，就在这里。
一件很普通的小事，最终在其他证据的衬托下，成为了最大的疑点。
周大山不懂这些。
方泽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第二件事，你家里的地窖……”
“地窖？”周大山看着方泽。
方泽点头道：“从调查结果看，你家中地窖，有两个孩子的活动和挣扎痕迹，怎么回事？”
提到这一点，周大山更加无奈。
“方队，我们是邻居啊，而且关系很好。”
“两家的距离，只有一墙之隔。”
“那两个孩子从小就很活泼，到处跑，也经常来我家。”
方泽脸色平静：“继续说。”
周大山道：“地窖里原本是存放白菜粮食的地方。”
“案子发生的时间，大概是在夏天。”
“那个时候，地窖基本是空的，但却很凉快。”
“我都不记得两个孩子去过多少次，一玩就是好几个小时。”
“你想，两个不到十岁的孩子一起玩，偶尔打架不是很正常吗？”
“谁小时候没打过架啊。”
方泽目光波动了一下。
没错。这个解释，倒是非常合理，而且可能性极大。
“他们不信？”
周大山苦笑：“信个屁啊！”
“那些人一口咬定，是我绑了那两个孩子。”
“地窖里的什么痕迹，说是孩子挣扎时留下的。”
听到这里，方泽吸了一口烟。
烟雾上升，环绕在讯问室。
到此为止，所有的点已经全部说通。
但，一切都处在推断阶段。
第648章上海的案子
再次询问了几个问题后，方泽掐灭香烟，起身道：“好，先这样吧。”
说完，他转身欲走。
“方队长！”
周大山的声音传来。
方泽脚步停顿，没有回头。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周大山摇头：“没有，能说的，我已经全都告诉你了。”
“我只想知道，这个案子，还能翻吗？”
对于这个问题，方泽没有任何迟疑，马上回答道：“只要你是无辜的，便可以。”
这是最重要的前提。
说完，他推门离开了询问室。
门外，一直在等候的曹文康连忙上前，道：“方队，怎么样，有结果吗？”
方泽摆手道：“先不说这个。”
“有件事需要你去查。”
闻言，曹文康当即道：“方队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必当尽力。”
方泽道：“八年前的卷宗根本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我需要当时详细的调查和行动报告。”
曹文康一愣，沉吟下来。看来，这并不是太过容易的事。
方泽看着他道：“有难度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但凡重大刑事案件，调查和行动报告是应该存档的，不是吗？”
曹文康如实点头：“这是当然。”
“不过这些文件都由郭局长负责，我恐怕无权查阅啊。”
方泽目光闪烁：“郭东？”
对于当年负责调查这起虐童案的刑警队长，方泽对他已经没有了一点好感。
先不说此人有没有问题。
就算他真的两袖清风，一心一意的去办案，也根本不够格。
在警察这个队伍里，平庸就是“罪”。
没有那个能力，就不要假装自己很厉害。
到头来，遭殃的还是民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