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后,她开口道:“我担心……”
方泽道:“不用担心,我相信你。”
“离开之前,我会写一份详细的资料给你和吴飞。”
“有个参考,到时候遇到刁钻问题,照着念就可以了。”
听得此话,秦韵稍稍心安,迟疑道:“那我们需要拖延多久。”
方泽道:“我估计这次怎么也得去两三天,一直拖到我回来。”
“如果能让法院休庭好几天,那就再好不过......”
“有个底线,在我回来之前,绝对不能让案子判决。”
“这……”
秦韵想了一会,道:“如果对方的律师很厉害,法官和陪审团都认同了呢?”
方泽道:“如果出现意外,法官准备念判决书,你就给我打电话。”
秦韵点点头,道:“那好吧。”
“那你去北京干什么。”
“鉴定书是专业机构出来的,做不了假。”
方泽眉头一挑,反问道:“谁说专业机构出来的就是真的。”
“啊?”秦韵一愣。
“你要去调查六年前的鉴定人。”
“我们市局没有权限啊,要不还是和省厅说一声吧。”
方泽摇头道:“省厅也没有直接权限,来不及了。”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开庭之前,你和吴飞放下手里所有,专心处理这个案子的辩护问题。”
“律师的话。”
秦韵打断道:“我去找我朋友,她是国家级律师,我们三个人,应该能应付。”
“好,辛苦了。”方泽微笑道。
“我再重复一遍,底线就是判决。”
“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不能让法官念判决书,知道吗?”
秦韵和吴飞相互对视一眼,皆是脸色凝重的点点头。
“行,去忙吧。”
两人离开了会客室。
方泽沉吟了一会,先是给罗笔芯打去电话,大概说明了情况。
随后,方泽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周老。”
周老似乎在晒太阳,慵懒的声音响起:“我说今天怎么老打喷嚏呢?原来是你小子念叨我。”
“工作时间给我打电话,准没好事。”
“怎么了?”
方泽轻声道:“周老,今天有空吗?我去北京找你。”
“找我?”
周老声音正经了一些,道:“什么事。”
方泽:“去了再说吧。”
周老道:“行,我今天有空,你直接坐飞机过来吧,会有专车在机场接你。”
“好,待会见。”
挂了电话,方泽略微犹豫,最终是没有选择知会徐良江和梁永周。
重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为秦韵和吴飞写完参考资料后,方泽离开市局,迅速赶往机场。
两个小时后,飞机起飞。到达北京,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方泽带着墨镜,来到了出机口。
“是方先生吗?”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子上前,客气道。
方泽摘下眼镜,点头道:“是我。”
得到肯定,男子伸手作了一个请的姿势,微笑道:“方先生您好,我是专门过来接你的。”
说完,男子上前打开了后车门。
还是那辆车。
“麻烦了。”方泽点头上车。
一个多小时后,车直接开进了正阳山,没有人阻拦。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大门。方泽推门而入。
已至傍晚,天色昏暗,周围很是安静。
院落内,灯火通明。周老坐在椅子上,正在烧开水。
“周老。”
一边说着,方泽走了过来。
周老添了点柴火,转头道:“坐吧。”
“嗯。”
方泽点头,上前坐在了炉子旁边。
当下是夏末秋初,非常暖和。
也不知道周老为什么要烧炉子。
这种事情,方泽当然不会闲着没事去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生活方式。
“因为阳大那个案子?”还不等方泽开口,周老直接问道。
“嗯。”方泽并不意外,点了点头。
周老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道:“有什么问题吗?让你这么着急的飞过来。”
方泽略微停顿,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同时,还有自己的推断。
听完后,周老奇怪道:“你要查这个司法鉴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