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罗笔芯有共鸣。
对一般命案来说,现场遗留的痕迹,监控,尸检报告等,都是最主要的侦查依据。如果这些都没有的话,只能靠推断了。
南京碎尸案最大的难度,就在这里。没有高超的思维和判断力,很难找到案子的突破口。在这方面,罗笔芯对方泽还是有信心的。
她开口道:“打口碟,就是媒介之一吧?”
方泽点头:“人与人之间的相识,必然需要媒介支撑。那我们就从打口碟开始,查清楚这条线。如果没有收获的话,再转移方向。”
罗笔芯:“怎么查?”
方泽想了一会,道:“假设现在是二零零一年,你觉得爱好打口碟的人,多大?”
罗笔芯稍稍思索,道:“十岁到四十岁,都有可能吧。”
方泽提醒道:“再加上凶手特征。”
“哦,对。”罗笔芯笑了笑。
十岁的孩子,当然不可能会是凶手。
“那就十五,不,十八岁到四十岁之间。”
“嗯。”方泽微微点头,“姑且先按这个年龄段查。”
“那么十九年后,这些人应该在三十七八岁,到六十岁。”
“我们要询问的,是苏州常住人口,最好家就在附近。”
罗笔芯同意道:“的确,家住在附近,肯定对这一片非常了解。”
“走吧。”方泽打开车门。
路上,罗笔芯跟在方泽身旁,疑惑道:“方泽,我们去哪?”
这个方向,好像是车站派出所。
方泽转头道:“不是去派出所吗?”
“啊?”
瞧得罗笔芯没反应过来,方泽有些无语,道:“笔芯,你不会是想自己一个一个去问吧?那得问到什么时候。”
闻言,罗笔芯一拍额头,笑道:“差点忘了。”
方泽也是笑着摇摇头。
人不可能算无遗策,很正常。就算是他,也有脑子短路的时候。
很快,二人走进派出所。接警室有两个人。听到动静后,两人齐齐抬头。
“你好,有事吗?”离得最近的民警开口道。
方泽刚想说话。
“方队,罗队?”坐在桌子后的一位民警站起身,不确定道。
方泽转头看去。
眼前的人,不就是之前抓小偷的时候,过来处理的民警么。
“是你啊。”方泽笑着开口。
得到肯定后,民警连忙走了过来,伸手道:“方队,您好您好。”
伸手和对方握了握,方泽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方队请坐。”
他对方泽的印象还是比较深的。
在这年纪能成为刑警队长,肯定不会是简单的人物。不管是背景,还是能力。或者两者都有。
刚才询问的民警,听到此人居然是刑警队长后,吃惊之下,连忙转身去倒了两杯茶。
将茶杯放在茶几上,他开口道:“方队,喝茶。”
方泽转头,微笑道:“谢谢,怎么称呼?”
“您叫我安志就行。”
“嗯。”方泽点头,看向另外一个人曾经的熟人。
“方队,我叫严舟。”
“坐吧不用客气,都是自己人。”方泽道。
“好。”两人点头,各自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
方泽礼貌性的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后,道:“小严,这次过来有案子需要帮忙。”
听到有案子,两人相互对视一眼,收敛笑容,脸色凝重。
刑警队的案子,应该不会是小事。
严舟开口道:“方队您说,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方泽道:“是这样。”
“十几年前,火车站附近,应该有不少卖打口碟的吧。”
严舟点头,道:“肯定有,但那个时候我还比较小,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方泽自然明白这一点。看严舟的样子也就二十七八岁而已。
他开口道:“小严,你们派出所有没有常驻本地的老民警工作二十年以上。”
严舟想了一会,道:“有,老杨,我们副所长。”
“人在哪?”
“巡查去了吧。”
方泽道:“能把他叫回来吗?就说南京市局有重大案子,需要他帮忙。”
听得对方加了“重大”两个字,严舟脸色微变,连忙道:“好好好,我给他打电话。”
说完,严舟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