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动机，手法，一切都已经真相大白。
郎世明该说的，似乎已经都说了。
方泽站起身，在审讯室来回踱步。
某一刻，他缓缓掏出香烟，点燃之后，陷入沉思。
所有人包括郎世明都在看着他。
窗外，宫城开口道：“笔芯，我怎么觉得方队还有怀疑的地方。”
罗笔芯点点头，道：“每当这时候，他总喜欢点烟，这是他的习惯。”
“哦。”宫城没有多说，静静等着。
反正时间有的是，也不着急。
足足过了五分钟，方泽将烟头掐灭，道：“不对，这不是你的杀人理由。”
此话一出，郎世明目光微凝，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都这时候了，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
方泽转身，紧紧盯着郎世明，道：“你说删除明川记忆，是为了让他忘记小时候被你领养的事。”
“但你为何不让明家夫妇去领养，反而绕这么大的弯，自己去领养，然后交给明家夫妇。”
“留这么大破绽干什么？”
郎世明一愣，皱眉道：“我当时没管这么多，回国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去找明川，后来才想起这个破绽。”
“第一反应去找明川？”
方泽凑近道：“你的第一反应，不应该是报仇吗？”
郎世明不耐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方泽道：“你删除明川小时候的记忆，到底和领养有没有关系？”
“我相信，明川的确是你领养的，你签过字，错不了。”
“那我们来做一个假设。”
“假设明川原本是被明家夫妇领养的，你会不会还要去删除他小时候的记忆。”
郎世明直接道：“当然不会！”
“不会？”
方泽眉头一挑，缓声道：“我怎么觉得你会呢？”
第184章方队长，你不怕折寿吗？
审问室外，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方泽此话用意何在。
难道郎世明刻意删除明川小时候的记忆，真正的原因根本不像对方所说的那样？郎世明神色不变，道：“方队长，你到底想说什么？能不能别拐弯抹角？”
“有话直说！”
方泽走到桌子前，喝了一口水，道：“我有一个猜测不知道对不对。”
郎世明的视线一直跟随方泽，但没有说话。
方泽继续道：“地球村福利院，应该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明川知道，地球村福利院的相关人员也知道。”
“因为某些原因，你必须让这个秘密永远埋葬。”
“所以，你杀了所有知情者，并委托李卓，借口给明川治病，悄悄删除了他在福利院的所有记忆。”
说完，方泽回身看向郎世明。
郎世明的脸庞略微抖动了一下，但眼神和脸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像郎世明这种人，不论是审讯技巧还是测谎仪，都不会有太大作用。
想要对方松口，要么有证据，要么就是诛心！方泽现在只是猜测，没有任何证据。
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准确的推断出所有事实，达到诛心摧毁心理防线的目的。
看了方泽一眼后，郎世明摇摇头，道：“方队，你是个很优秀的刑警，但有一个缺点。”
“那就是想得太多了，一个福利院，你觉得能有什么秘密。”
“我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如果你仍然怀疑的话，那就去查福利院吧。”
方泽淡声道：“人都死了怎么查，要不你教教我？”
郎世明道：“不是还有当年福利院的其他孩子吗？你们可以去找。”
方泽道：“地球村福利院已经荒废许久，所有资料不知去向，无法查证，你想让我们大海捞针吗？”
郎世明无奈一笑：“那就不是我能关心的了，方法多得是。”
“方队长如此厉害，找几个人还不简单。”
方泽脸色微沉，目光亦是变得有些危险。
其实查那些人并不难。
按照有关规定，符合领养条件的父母，需要带着领养证明去当地派出所申请户籍。
所以是有备案的。只要去调，很快就能查到。
但方泽并不觉得有用。
假设地球村孤儿院真的有秘密，郎世明必然早就将一切都考虑好。
杀了福利院的相关人员，删除了明川记忆，一切尘埃落定，不会再有变数。就算查，也不会查到什么。
当然了，正常该查还是要查，只是方泽不会抱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