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童玉山连忙走了过来。
附在对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童玉山听完后，愣了一下，略微沉吟后，道：“好，方队，一切听你的，放心吧，我会处理好。”
方泽微笑：“多谢了，童队。”
“诶，说的哪里话，帮了我们这么大忙，说谢的应该是我才对！”
童玉山摆摆手，示意对方太见外。
第161章半年之后，去自首
距离火车到站，还有二十分钟。
方泽从过道走来，没有回原位置，而是坐在了王洁旁边。
王洁下意识转头，看到是方泽后，脸色又是沉了下来。
“你……”
她刚想开口说什么，却看到方泽将一个布包递给罗笔芯，并示意对方调换。
此刻石头昏昏欲睡，感官处于最微弱的时候。
再加上对方本就神经大条，小心点的话，不会被发现。
罗笔芯很快明白，点点头后，悄悄伸手将石头背包内的纸张，慢慢抽了出来。
随后，她将六万块钱，物归原主。
见得这一幕，王洁转头看着方泽，低声道：“怎么，良心发现了？”
方泽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掀开外套，将口袋里的证件向外拉出了一点。
从这角度，王洁可以清楚的看到一枚警徽，熠熠夺目。
她的目光，当即一凝。
“你…你是警察。”
王洁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慌张。
她没有什么过激的动作，更没有打算跑。
那只会做无用功。
方泽将证件收起，微微点头。
王洁瞳孔放大，过了老一会方才接受这个事实。
一直坐在对面，并且还被误认为是扒手的人，忽然变成了一名警察。
这巨大的反转让王洁，一时间有些凌乱。
半响后，王洁低声道：“王博呢？”
方泽道：“被捕。”
简单两个字，让王洁的脸色再度变化。
目光中，也是在此刻浮现出些许迷茫。
王博被抓了那自己肯定也跑不掉了再怎么躲，还是没能躲过这最后的结局。
王洁收回视线，自嘲一笑，默默转头看向窗外。
这恐怕是她最后一次，去感受自由风景了。
罗笔芯奇怪的看着方泽，目光中带着询问。
方泽张了张嘴，做了一个口型。
“偷盗。”
“诈骗。”
罗笔芯吃惊的看向王洁，这个答案似乎让她有些意外。
对方怎么看，都不像一个诈骗犯。
在面对石头的时候，倒更像是一个无微不至的邻家大姐姐。
等了一会后，方泽开口道：“我很奇怪，你们这种人，为什么会对石头这个少年如此上心。”
这个问题，让罗笔芯也是看了过来。
王洁将视线从窗外收回，看经睡过去的石头，轻声道：“他是个朴实无华的孩子，现在这个社会，他这种人太少了。”
“我不能亲手破坏他的梦。也不会让别人去破坏他的。”
“什么梦？”
方泽眉头一挑。
王洁道：“天下无贼的梦。”
方泽沉默，罗笔芯亦是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
最看不透的，就是人性了。
过了一会，方泽无奈的摇摇头，道：“如果不是有前科的话，或许，我真的有可能放你一马。”
此话一出，王洁惊讶的看向方泽。
这句话，貌似有失作为一名警察的准则。
但是，她选择相信。
同时也很感谢。
当方泽表露身份的时候，她就已经明白了，石头的钱不是对方偷的。
恰恰相反，是方泽帮石头追回了这笔钱。
否则的话，一旦石头知道真相，她不敢想象对方该如何去承受，又该如何去重新看待这个世界。
“谢谢。”
“不必。”
两人的对话很简单，没有什么多余的语言。
这时，方泽开口道：“孩子几个月了。”
王洁低语：“三个多月。”
说这话的时候，王洁难得露出了微笑，那是一种母性的光辉。
罗笔芯忽然有一丝不忍。
作为一名警察，难免会经历这种事。
对方犯的罪，不可饶恕，但内心的善良，也从未消失。
虽然矛盾，却是共存的。
理性，是警察行使权力的唯一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