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兴学脸庞下意识抖了抖，继而微笑道：“好吧，可能我没有在意，就算照片是从这里来的，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很久没有动过这本相册了，也不知道是谁将照片拿走的。”
“或许你可以问问我的保姆或者管家。”
方泽目光泛冷。
这家伙，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收起相册和照片，方泽缓缓道：“孙兴学，像你这种大老板，对家里的安全问题，应该很重视吧。”
此话一出，孙兴学刚刚浮起的笑容，登时凝固。
第77章永恒的微笑？
孙兴学笑不出来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犯了两个很严重的错误，其中之一就是大大低估了眼前这位青年的能耐。
而第二，就是忽略了自己的家！他很聪明，不需要方泽说的太明白。
对方最后的话，已经让他猜到了一切。
但是表面上，孙兴学并无异常，平静道：“方队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泽脸上带着笑容，道：“像您这样的人物，家里内外，应该免不了有监控，包括您的书房。”
“我说的对吗？孙总。”
孙兴学双手下意识抖了一下，目光下垂，没有说话。
没错，他家里的书房的确安装了监控，但却是非常隐秘的针孔摄像头。
除了他自己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包括她的前妻凌秀。
“难道这小子发现了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他是怎么想到的！”
“需不需要我拿着监控，去找胡强问问，你觉得呢？孙总。”
“还是你自己说给我听。”
方泽看着沉默不语的孙兴学，淡声开口。
单向玻璃外，所有人面面相觑，目露惊异。
看孙兴学现在的反应，明显内心受到了不小的震动，这说明此人肯定是有问题的。
“我说当时方队拿着手机找什么呢？原来在找摄像头。”
说话的是丁春秋。
监控录像，是查案最直接，最简单的证据。
但也是具备一定反侦察能力的罪犯，最容易破坏和最容易避免的线索。
算无遗策的孙兴学，看来是阴沟里翻船，栽在了最不应该跌倒的地方。
孙兴学依旧沉默。
方泽也没有再说话，就这么静静等着。
手里的证据虽然不是铁证，但对方泽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有无数种方法，让孙兴学没有任何说辞，俯首认罪。
当然，如果对方识时务的话，也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许久之后，孙兴学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道：“方泽是吧，这么年轻的刑警队长，不知老师是谁。”
“等你回答完我的问题，我们有的是时间聊。”
方泽开口道。
孙兴学再次沉默。
当方泽拿出所有证据的时候，孙兴学的话变得越来越少。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他想了很多，脑海中组织了十几种说辞。
都很难成立。
尤其是面对眼前这位让他透的青年，孙兴学第一次感到了巨大的危机降临。
这一次恐怕是说什么也躲不过去了。
足足过去了十多分钟，孙兴学缓缓抬头，轻笑道：“厉害，后生可畏。”
这句话，变相承认了方泽的所有指控！窗户外，钟懿等人倒吸一口冷气，盯着那虽然认罪，但却仍然露出笑容的孙兴学。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此案的罪魁祸首，居然会是他。
更是惊叹于方泽一丝不苟的怀疑和永不言弃的调查。
如果此案真的查到胡强这里就宣告结束，那么不管。
对凌秀还是对法律，都是极大的不公平。
也让孙兴学，可以继续逍遥法外。
方泽再次坐回了椅子上，接下里的谈话，将不会再有激烈的交锋。
时间回到两个月前。
苏州，高尔夫球场。
孙兴学一身运动装，挥竿将地上的高尔夫球击飞。
完美的弧线，划过天空，继而落在了广阔的草坪上。
身后，轻微的掌声响起，胡强笑道：“孙总的球技越来越厉害了，我自叹不如啊。”
孙兴学转身，将球杆放在一边，伸手微笑道：“胡总别站着了，坐吧。”
“好好好。”
等到孙兴学坐下后，胡强方才是缓缓坐在了对面。
“这次找我有什么事吗？”
孙兴学喝了一口水，随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