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黎媛，摊了摊手，“所以，能不能逮到他，全看运气。”

    黎媛点了点头，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换了个话题，语气随意了几分：“你最近怎么一直在港城？海棠花不用管了？”

    荣棠闻言，放松了几分，喝了一口果汁，抱怨道：“不知道陆野那小子抽什么风，非要去东南亚。说什么有个项目要亲自去谈，拦都拦不住。我只能回来帮他盯着这边的摊子，烦死了。”

    “荣棠姐，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择陆野？”

    荣棠握着果汁杯的手指微微蜷缩。

    良久，她放下杯子，声音坦诚：“没什么不能说的，我欠阿野两条命。所以，我在努力还债。”

    黎媛没有继续追问。

    因为她知道，荣棠能说出这句话，已经给了她足够多的信任和信息。

    有些故事，不需要知道全部的细节，只需要知道核心的脉络，就足够了。

    她端起咖啡杯，轻轻碰了一下荣棠的果汁杯，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知道了，谢了荣棠姐。”

    星期五，晚上九点，维也纳酒吧。

    灯光暧昧，音乐慵懒。

    舞台上，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歌手正抱着吉他，唱着一首舒缓的英文抒情歌，嗓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

    台下零星散落着几桌客人，气氛松弛惬意。

    黎媛坐在吧台不远处的一张高脚桌旁，一只脚踩着高脚凳的横杆，另一只脚轻轻点地。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修身短裙，裙摆堪堪到大腿中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外面套了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小西装，敞着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条细细的银色锁骨链。脚踩一双裸色细跟高跟鞋，拉长了腿部线条，整个人看起来既正式又性感。

    她端起一杯色彩缤纷的鸡尾酒，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酒吧入口的方向。

    不多时，唐暖拉着兰兰的手，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唐暖穿着一件印花T恤和牛仔短裤，扎着一个利落的丸子头，看起来活力十足。

    兰兰则穿着一件乖乖女的碎花连衣裙。

    两人在门口张望了一下，很快便看到了吧台边那抹亮眼的蓝色身影。

    “媛媛！”唐暖眼睛一亮，拉着兰兰快步走了过来。

    “黎老师！”兰兰也跟着喊了一声，语气带着欣喜。

    三人找了个圆桌落座。

    唐暖上下打量了一番黎媛，啧啧称奇：“你这气色越来越好了！港城的水土这么养人的吗？想我们了没有？”

    兰兰也接过话头，语气带着一丝期待：“黎老师，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盛城啊？公司新来了几个人，你还没见过呢。大家都挺想见见你这个传说中的大老板长什么样。”

    黎媛笑着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端起自己的鸡尾酒，和她们碰了一下杯：“想了想了，等我这边事情办完就回去。公司业务怎么样？”

    唐暖见说起正事，收敛了几分嬉皮笑脸的神色，认真汇报起来：“业务整体还好。我们背靠裴总那棵大树，单子不愁。光是裴总那边分流过来的订单，就够我们吃一阵子了。”

    黎媛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除了裴总那边给的单子，我们自己渠道上面的单子，能占到几成？”

    唐暖如实回答：“三成左右。但客户质量普遍不高，都是一些小单子，利润薄，营业额占比也才一成左右。”

    黎媛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我们不能单单只靠着裴总给我们的单子。万一哪天兰兰不在我们公司了，或者裴总那边出了什么变故，不给单子了，我们难道等着倒闭么？”

    兰兰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心里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因为她？她本人怎么不知道这个事情？

    唐暖倒是没有纠结兰兰的去留问题，她点了点头，神色郑重：“我明白了。回去之后，我和销售部商量一下，制定一个新的渠道拓展方案。”

    正事聊完，黎媛放松下来，靠在靠背上，伸了个懒腰，端起酒杯，对两人笑道：“行了，公事谈完了。难得来一趟港城，多玩几天再回去，吃喝玩乐我全包了！”

    唐暖却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地拒绝了：“我也想啊，但我周三约了两个重要客户，不能放人家鸽子。我和兰兰都说好了，周一就回去。等下次，下次一定好好宰你一顿！”

    黎媛也不强留，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一股浓烈的酒气铺面而来，蛮横的力量落在了她肩上。

    一只油腻的手掌，重重地搭上了她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