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出去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连一个标点符号的回应都没有。
她打过去的电话,响几声后就会被按掉,然后再也没有回拨。
黎媛坐在星湾邸二楼卧室的飘窗上,看着窗外那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和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心里把陈凯燊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个男人不知道又在抽什么疯。前几天还好好的,结果一夜之间,连个影子都摸不着。
但当她翻开手机日历,看到那个被她标注了红色圆圈的日期时,所有的困惑都迎刃而解。
合同日期一天天逼近了。
她就算再傻,到这会儿也该明白了。
陈凯燊这是打算不撕破脸,不解释原因,就这么晾着她,让她自己识趣地滚蛋,算得真精。
黎媛坐在飘窗上,盯着手机屏幕上那片沉默的对话框,忽然冷笑了一声。
想用这种方式逼她走?行啊,走就走。
但她绝不会像曾芊芊那样,哭天喊地、死缠烂打,最后沦为整个港城的笑柄。
当天下午,黎媛就联系了中介,在港城看了几套房子。
她最终选定了一套位于中半山的一室一厅小公寓。
面积不大,但采光极好,有一个小小的阳台,可以看到远处维多利亚港的一角。
最重要的是,房租在她目前可承受的范围之内,而且押一付一即可。
她的东西本来就少,真正属于她自己的私人物品,不过一个行李箱加一个双肩包就装完了。
她没有告诉陈凯燊自己搬走了,她也没有给Cathy发消息。
她就这样悄无声息地,从陈凯燊的生活轨迹中消失了。
新租的公寓虽然不大,但被她收拾得干净整洁。
她坐在客厅那张新买的布艺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看着窗外的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心里却十分安逸。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荣棠发来的消息。
荣棠:【陆老爷子的寿宴定在这周六,陈凯燊会不会带你去?】
黎媛:【我猜不会。因为最近我给这个死男人发消息,他跟瞎了一样,一个字都不回。】
荣棠:【你还在星湾邸?我去找你!】
黎媛:【我已经搬出来了,发定位给你。】
一个小时后,门铃被按响了。
黎媛打开门,就看到荣棠穿着一身宽松的休闲装,手里拎着好几个印着奢侈品牌logo的纸袋,脚上的高跟鞋还没进门就迫不及待地蹬掉了,整个人往玄关的换鞋凳上一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累死老娘了!你这地方可真难找,导航差点把我导到山沟里去。”
黎媛看着她这副毫无形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弯腰帮她把那些东倒西歪的纸袋拎起来:“这都是什么东西?你把专柜搬来了?”
“去他爹的寿宴穿的衣服和鞋子!”荣棠从换鞋凳上爬起来,光着脚走进客厅,一屁股瘫在沙发上,接过黎媛递来的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才缓过劲来,擦了擦嘴角,看着她:“陆野受伤的事情,你知道么?”
黎媛在她旁边坐下,拿起一个橘子慢慢地剥着,语气平淡:“不知道,最近没联系。”
荣棠望着她一副波澜不惊、好似半点都不在乎的模样,安静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满是过来人看透得失的认真:“其实,你跟陈凯燊结束之后,考虑一下我们家陆野,也不是不行。”
黎媛剥橘子的指尖微微一顿,抬眼望向荣棠,眼底藏着几分错愕。
“别的不敢说,”荣棠喝了一口水继续道:“结婚还是可以的。他在陆家虽然处境艰难,但陆洪生压根就没有想管这个儿子的意思。他娶谁,不娶谁,陆洪生根本不会过问。自由度比陈凯燊高多了。”
黎媛将一瓣橘子放进嘴里,慢慢嚼着,酸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
她把橘子搁在桌上,抬眼定定望着荣棠,声音平稳,透着几分通透的冷静:“荣棠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如果我前脚刚离开陈凯燊,后脚就立刻和陆野在一起,陈凯燊会怎么想?他会觉得我被陆野挖了墙角,会觉得陆野早就在打我的主意。到时候,倒霉的不光是我,还有陆野。”
荣棠闻言,没有被这套说辞说服,反而露出一副“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表情,摆了摆手:“金丝雀嘛,离了上家找下家,不是很正常的事?难道还要替陈凯燊守孝三年不成?”
黎媛被荣棠的话逗得哭笑不得,但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沉寂几秒,她缓缓出声,直击心底最关切的疑问:“白夕瑶会去么?”
荣棠没有卖关子,直接给出了答案:“如果陈凯燊不带你去,那他大概率会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