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洐跟姜宁顺利从病患家属口中打探到院外黑色产业链的联系方式。
回到车上。
边波从前排座椅的空隙中探出头来,语气焦灼而迫切:
“怎么样,怎么样?”
景洐回头,抬手挥了挥手机。
“成了!”
边波欣喜一笑:
“嘿!我还盘算着,用不了多久,你俩会被保安赶出来。”
姜宁淡然一笑,像微风吹过平静的湖面不起波澜:
“在医院,像移植类重症患者,正规排队配型周期长、匹配难度大。
“当正轨途径希望渺茫,自然会留意各类小道消息。
“这类黑色产业链不会明目张胆交易,但会依靠熟人引荐、暗中传话、张贴隐晦广告的形式让病人家属知道他们的存在。”
边波瞳孔猛地一缩,连忙搭话: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这种小广告经常出现在医院的厕所里。”
景洐目光专注,带着了然于胸的沉静:
“总有人喜欢钻医院的空子,钻法律的空子,行走在黑暗里,赚着昧良心的钱。
“有些医院表面看起来井然有序,医护恪守规矩,备不住也与黑色产业链暗中勾结,成为暗势力的帮凶,中间人。
“有些病患家属也只是看破不说破而已。”
景洐吐了口气,又道:
“只要有利益输送,这条线就永不断绝。
“贪婪本就是刻在骨子里的人性,欲望在前,底线往往不堪一击。”
景洐晃了晃手机:
“这通电话怎么打,说什么,至关重要!”
姜宁眨巴几下眼皮,想了想,说道:
“既然对方是黑色产业链,那么,警惕肯定是少不了的。
“我们伪装成急需骨髓配型的病患家属,就要把救人的焦灼、决心演绎到位。
“对方肯定会提出很多问题,包括怎么联系到他,在哪儿住院,病患情况等等。
“我们需要准备得很多。”
边波眉头一拧,语气焦虑:
“病患情况是个难题。
“难道我们还得杜撰出一个急需骨髓移植的病号来?”
景洐眸色一沉,额头皱出一个轻浅的“川”字:
“杜撰肯定不行,得需要一个实打实的病例。
“黑色产业链触及刑法,这些人远比我们想象得谨慎。”
“可……咱们上哪找实打实的病历?”
边波舌尖抵着一侧腮帮子,面带忧郁。
姜宁抬眸,眼珠在眼眶里转了转:
“实打实的病历倒是现成的,就看能不能为我们所用?”
边波皱眉:
“什么意思?”
景洐挑眉,朝他扬了扬下巴。
边波明白过来:
“你们是说……医院里那些等着骨髓移植的病号?”
“没有比这个更真的了吧?不论怎么追根溯源,首先咱们保证源头上出不了问题。”
边波微微低头,摸着下巴:
“可问题是,怎么说服这些人来帮咱们?”
姜宁捋着发丝,目光从前挡风玻璃上移开:
“能触碰到黑色产业链这一环,并且能让对方彻底放下戒备的,应该是家庭条件优渥的患者。
“这类患者家属为救亲人,往往愿意支付高额费用,也因此成为黑色产业链的交易目标。”
边波顿了顿:
“......这类患者基本集中在常明医院啊!”
常明医院四个字,再次触动三人心弦,仿佛这个领域是他们不想碰,又不得不碰的软肋。
景洐杵着鼻尖,吐了口气,淡淡应声:
“先回警局,常明的工作我来做。”
其实,三人当中最合适的人选应该是姜宁。
出于私心也好,有意袒护也罢,景洐是不愿意姜宁跟常明单独见面的。
......
警局。
三人行至楼梯口,就听见陆雨泽在办公室抱怨:
“这一天的,腿遛断了,土没少吃,半点收获也没有,嚯!我都有点泄气了!”
郑小爽声音清脆:
“这才哪到哪呀,没收获就意味着排除,我们做的不就是筛查过滤,再一步步抽丝剥茧,还原真相的过程嘛!”
“话是这么说,案子一直没进展,影响的是心情。”
郑小爽语气稍顿:
“别说你们了,我忙活了一天,眼冒金星,收获也不大。”
齐军浑厚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