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侯留步!”
他脚下一顿,抱紧了怀里的披风。
坏了。
两个月假才到手,连营门都没摸着,曹老板就准备反悔。
亲卫快步追来,拱手道:“丞相请您回帐。”
“没空。”
“丞相说,有水军急务。”
“告诉丞相,我已经休假了。”
亲卫神情为难。
李远想了想,又补上一句。
“原话带到。尤其是休假两个字,说清楚。”
亲卫没有走。
李远看着他。
亲卫低下头,声音小了些。
“丞相还说,您若不回去,那两个月只算口头答应,没盖印。”
李远站在原地,半天没吭声。
好。
真好。
打天下用的是兵法,赖员工的假用的是章法。什么都让他曹孟德学明白了。
李远转身便走,亲卫连忙跟上。
“李侯,您慢些。”
“慢不了。”
李远咬着牙。
“我怕再晚半刻,他连自己姓曹都不认了。”
中军帐内,散落的竹简已经收好,翻倒的茶碗也撤了下去。
曹操坐在案后,手里拿着刚送来的水军操练簿。
郭嘉站在旁边,脸上的笑意已经收了。
李远掀帘进来,先看案上,再看曹操。
“主公,印呢?”
曹操没抬头。
“你回来就找印?”
“我怕您记性不好,替您把承诺压实。”
曹操把操练簿放下。
“方才不是说本相演得只有七十分?”
李远立刻拱手。
“臣回去仔细想了想,是臣眼界窄了。”
郭嘉看了过来。
李远满脸郑重。
“主公今日神情到位,声势十足,蒋干都快被您感动哭了。若有奥斯卡小金人,非您莫属。”
曹操皱眉。
“什么小金人?”
“专门奖给会演戏的人。”
“金的?”
“金的。”
曹操看了他片刻。
“那你送来。”
李远脸上的笑容停住。
郭嘉偏过头,轻咳一声。
曹操把操练簿往前一推。
“金人先欠着。你把这件事办了,假条本相亲自写。”
李远没碰簿子。
“主公,您这话听着不像写假条,像写卖身契。”
“看看再说。”
李远翻开,只看了两行,眉头便皱了起来。
昨日登船操练的北军有八百人,不到半个时辰,吐倒了一百余人。
另有两百多人面色苍白,腿脚发软,连站队都站不齐。
其中一名老卒拉弓时脚下打滑,连人带弓撞上船舷,若不是旁边水手拉住,当场就得落江。
李远往后翻了一页。
荆州兵照常摇橹转舵,北军却趴满了甲板。整条船仗还没打,先忙着给人递水。
“这是练水军,还是组织全营往江里吐粮食?”
曹操脸色发沉。
“北军陆上敢战,到了船上却成了这副模样。如今蔡瑁、张允不能露面,这摊子总得有人接。”
李远合上簿子,放回原处。人往后退了半步。
“主公找错人了。”
“你还没听本相说完。”
“我听懂了。”
李远捂住胸口,弯腰咳了两声。
“我大病初愈,昨夜又替主公筹谋,眼下胸闷气短,脑子转不动。莫说水军,连这帐门朝哪边开,都快忘了。”
曹操指了指他身后。
“你退得倒很准。”
李远脚步停住。
郭嘉拿起操练簿,缓缓道:“主公也并非要你亲自下水。只是让你想个法子,免得将士还未接敌,便先失了力气。”
李远看着郭嘉。
酒鬼这话一出口,路就被堵死了。
他确实不想管事。
可让一群在陆上刀口舔血的老兵,晕得连船舷都扶不住,再送去跟江东水军拼命,那不是打仗,是把人往水里倒。
李远重新看向曹操。
“只出法子?”
曹操目光动了动。
“只出法子。”
“不领水军,不去监工,不每日听他们报谁又吐了几碗?”
“有人替你做。”
“原先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