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欺徐州无人?!”
这一嗓子,吼得曹营前排青州兵耳朵发麻。
不少新兵下意识握紧木盾。
夏侯惇脸色一沉,提刀就要往前。
“主公,俺去会会那黑厮!”
曹操骑在马上,眼神冷得吓人。
陶谦都快捧印出来了。
徐州这口锅,肉已经炖烂,只差揭盖。
刘备偏偏这个时候带着关羽张飞跑来。
这不是救徐州。
这是闻着味儿来抢锅。
曹操胸口火气往上顶,手指按住剑柄,差点直接下令冲阵。
李远伸手拦住了他。
“主公,别急。”
曹操冷声道:“你看不出来?刘备是来坏我事的。”
“看出来了。”
李远活动了一下脖子,眼神落在远处那张宽厚脸上。
“所以更不能让他死得太痛快。”
曹操眉头一挑。
“你想如何?”
李远拍了拍衣袖上的灰。
“他不是讲仁义吗?”
“那就当着徐州城,当着两军阵,把他的仁义皮扒了。”
曹操盯着他。
李远转头看向夏侯惇。
“贤叔,待会儿别急着砍人。”
夏侯惇不满道:“他都堵到营门前了,还不砍?”
“砍是最后一步。”
李远看向城头。
徐州城上,陶谦也被扶了出来。
这老头脸色灰白,身边站着一群徐州官吏和士族。
他们也在看刘备。
眼神很微妙。
李远嘴角一扯。
很好。
观众到齐了。
远处刘备勒住马,抬手示意兵马停下。
他没有立刻动武,而是翻身下马,向着曹操大营方向遥遥拱手。
姿态放得很低。
“曹公!”
“备闻徐州有难,陶使君年老体弱,百姓惶恐不安,故率义兵前来相助。”
“曹公为父讨还公道,备敬重曹公孝心。”
“然徐州百姓何辜?”
“愿曹公看在天下苍生份上,暂退兵马,与陶使君坐下详谈,莫使百姓受刀兵之苦。”
这话一落,徐州城头立刻起了骚动。
不少徐州兵脸上露出感激。
城中士族也有人悄悄点头。
刘备这几句话太刁。
先承认曹操孝。
再抬出百姓。
最后劝退兵马。
曹操要是不退,就像不顾百姓死活。
曹操气得脸色发青。
“好个刘玄德。”
“我未屠一民,未烧一屋,他倒先替徐州百姓哭上了。”
李远看着刘备,笑了一下。
大耳贼还是大耳贼。
人还没站稳,锅已经扣过来了。
曹操刚要开口,李远已经走出阵列。
典韦立刻跟上。
夏侯惇皱眉。
“贤侄,你小心点。”
李远摆摆手。
“放心,他现在还舍不得杀我。”
夏侯惇一愣。
“为何?”
李远没回头。
“因为他还没哭完。”
刘备远远看见李远走出来,眼神一动。
他认识李远。
虎牢关前,曹营那个嘴毒得要命的主簿。
诸侯会盟时,这人几句话就让曹操避开险局,还让曹营捡了大便宜,最重要的是没能在李远面前挖走赵云。。
后来东郡、兖州的事,也有这人的影子。
刘备心里早就把李远记住了。
这种人,最麻烦。
李远走到两军阵前,抬头看向刘备。
“刘玄德,你刚才说什么?”
刘备拱手道:“备只是愿为徐州百姓请命。”
李远点点头。
“哦,请命。”
“那我问你,你以什么身份请命?”
刘备神色不变。
“备乃汉室宗亲,虽位卑力薄,却不忍见生民受难。”
李远笑出了声。
“汉室宗亲?”
“你逢人就说中山靖王之后,说了这么多年,族谱带了吗?”
刘备脸色微僵。
关羽丹凤眼猛地睁开。
张飞直接炸了。
“放肆!”
“你这小白脸,敢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