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远又补了一句。
“典韦跟着。”
门口的典韦立刻抬头。
“俺?”
“对。”
李远看着他。
“你负责站在青州兵后面。”
“谁后退,你就看他一眼。”
典韦挠头。
“只看一眼?”
“先看一眼。”
“还退再打断腿。”
典韦认真点头。
“这个俺会。”
堂内气氛稍缓。
曹操盯着沙盘,越看越觉得后背发凉。
若不是李远今日点破,他真有可能带精锐全力东进。
到时候徐州未必立刻拿下,兖州却先被吕布咬穿。
曹操抬头。
“对袁绍呢?”
李远道:“装孙子。”
曹操脸一黑。
“说人话。”
“就是示弱。”
李远说道:“给袁绍写信。”
“说主公为父所迫,不得不讨徐州。”
“兖州新定,兵少粮缺,若有不测,还请本初兄照拂。”
曹操嘴角抽了抽。
“我还要向袁绍求照拂?”
李远看着他。
“写几句软话又不会掉肉。”
“主公现在越弱,袁绍越放心。”
“袁绍越放心,张邈陈宫越觉得兖州空虚。”
“他们越觉得有机会,就越会动。”
曹操心头一跳。
他猛地看向李远。
“你是故意让他们动?”
李远笑了。
那笑容让曹操十分熟悉。
每次李远这么笑,不是有人要倒霉,就是有一群人要倒霉。
李远慢悠悠道:“隐患放在肚子里,会烂。”
“烂久了,会要命。”
“陈宫和张邈若真有反心,现在不引出来,将来主公和袁绍大战时,他们再跳,那才叫恶心。”
“现在正好。”
“徐州要打。”
“兖州要洗。”
“吕布要收拾。”
曹操眼神越来越沉。
“你想把他们一网打尽?”
“不。”
李远摇头。
“主公,你格局小了。”
曹操额头青筋一跳。
堂中众人同时低头。
李远指向沙盘外的北方。
“吕布这条疯狗,别人管不住。”
“可若打断腿,套上绳,未必不能看门。”
夏侯惇瞪大眼。
“你还想收吕布?”
曹洪也吓了一跳。
“那可是三姓家奴!”
李远看他。
“正因为他是三姓家奴,才好用。”
“他没忠义包袱。”
“谁给肉,他替谁咬人。”
“只要主公手里肉够多,绳够粗,旁边再放赵云、典韦看着,他翻不了天。”
曹操没有立刻反驳。
他想起虎牢关前吕布的勇武。
想起那杆方天画戟压得诸侯喘不过气。
如果那样的猛将能为他所用……
曹操眼底闪过灼热。
但很快又压下去。
“那陈宫、张邈呢?”
李远声音冷了些。
“张邈看主公念不念旧。”
“陈宫看他还能不能用。”
“但在他们动手之前,不能杀。”
“动手之后,就看主公心情。”
曹操盯着李远。
“你倒替我安排得明白。”
李远懒洋洋道:“没办法,谁让我休假又被叫回来。”
曹操冷笑。
“少拿休假说事。”
李远立刻伸手。
“那算加班。”
曹操额头青筋暴起。
“滚。”
荀彧忽然开口。
“主公,李主簿此策虽险,却能一举定三事。”
“徐州以名义取之。”
“兖州以死守固之。”
“内患以诱发除之。”
程昱点头。
“若陈宫、张邈真反,便无话可说。”
郭嘉笑了笑。
“最妙的是吕布。”
“他以为自己是来吃肉的,结果进了笼子。”
曹操站起了身。
他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