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公安危为先,需立刻派人暗中接应。”
“张闿若真如李主簿所言,见财起意,此事便可坐实徐州失责。”
“只是后续出兵,仍需把握分寸。”
郭嘉笑道:“文若说得稳。”
“我倒觉得,越快越好。”
“先救人,后封消息。”
“等陶谦反应过来,主公的檄文已经满天下飞了。”
程昱也点头。
“徐州迟早要碰。”
“若有此名义,胜过寻常攻伐十倍。”
曹操脑子转得很快。
救父。
藏父。
哭父。
讨徐州。
这四步若成,曹营可趁势东进。
曹操忽然看向李远。
“你说我该怎么哭?”
李远一愣。
“啊?”
曹操脸不红心不跳。
“既要演,便要演得像。”
“你刚才说披麻戴孝,发檄文,哭给天下看。”
“那哭到什么程度最合适?”
书房里几个人同时看向曹操。
李远也沉默了。
好家伙。
曹老板进入状态真快。
亲爹还没出事,已经开始研究哭戏了。
李远想了想,道:“不能太假。”
“主公平日强硬,若哭得太细碎,像妇人。”
曹操脸一黑。
李远继续道:“也不能不哭。”
“不哭,天下人说你不孝。”
“最好是先压着。”
“当众听到消息,身子一晃,手中竹简落地。”
“然后强撑着问三遍。”
“我父何在?”
“问到第三遍,声音哑一点。”
“再拔剑,砍断案角。”
“最后红着眼发誓,不得父尸,不罢兵。”
曹操听得极认真。
郭嘉在旁边拍了一下柱子。
“妙。”
程昱嘴角抽了抽。
李远又道:“檄文里不要直接说陶谦杀父。”
“说陶谦受朝廷牧守之任,却纵部曲劫杀朝廷旧臣,致老太公生死不明。”
“这样留余地。”
“等打起来,陶谦若服软赔粮赔地,主公可以收。”
“若不服,就继续打。”
曹操眼里已经有了笑意。
“赔粮赔地?”
李远看他。
“主公,你不会真只想要一个说法吧?”
曹操轻咳一声。
“我自然是为父讨公道。”
李远点头。
“懂。”
“公道按郡算。”
曹操嘴角抽了抽,却没反驳。
郭嘉彻底绷不住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文若,我现在明白你为何说曹营有趣了。”
荀彧放下茶盏。
“确实有趣。”
程昱看着李远,半晌后吐出一句。
“好计。”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就是有些缺德。”
郭嘉立刻接上。
“缺德得正好。”
荀彧笑道:“若老太公安然无恙,陶谦又失了大义,此局便活了。”
曹操走到门口。
“来人!”
亲卫立刻入内。
曹操沉声道:“速召赵云。”
“点五百精锐轻骑。”
“不得张旗,不得声张。”
“备两日干粮,三匹换马,今夜出发。”
亲卫领命而去。
曹操又道:“荀彧,拟暗令。”
“程昱,查徐州沿途道路。”
“郭嘉,你随我推演陶谦反应。”
三人同时应下。
李远见状,立刻转身。
“那属下回去补觉。”
曹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站住。”
李远脚步一僵。
“主公,我还在休假。”
曹操看着他。
“此计是你出的。”
“暗令你也看一遍。”
“檄文你先拟个底稿。”
“哭词也写出来。”
李远回头。
“哭词?”
曹操理直气壮。
“你方才不是说得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