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孺一碗稀粥。
青壮干活前半碗,干活后加半碗。
伤病单列。
头目不给粥,先审,审完按罪处置。
敢抢粮者斩。
敢聚众闹事者斩。
敢藏兵器者斩。
十户连坐。
举报有赏。
曹洪越看,脸色越古怪。
这不是收人。
这是拿绳子把每一张嘴都拴在粮册上。
他咽了口唾沫。
“那也撑不了太久。”
李远揉了揉眉心。
“所以不能让他们闲着。”
曹洪一怔。
李远站起来,指着谷外大片降众。
“现在他们是嘴。”
“明天开始,他们就是手。”
“修路,挖沟,搭棚,开荒,运粮,打木桩,筑营墙。”
“谁干活,谁吃饭。”
“谁不干活,就饿着。”
“谁敢闹事,砍了挂在营门口,让后面的人看清楚规矩。”
曹洪听得背后发凉。
“你这也太狠了。”
李远看他一眼。
“曹洪将军,你要是舍得粮,可以温柔点。”
曹洪立刻道:“狠得好。”
“乱世就该狠。”
曹操从中军走来。
他一夜没睡,眼中也有血丝,但精神极亢。
他看着谷口外的人山人海,又看向李远。
“计划书呢?”
李远从怀里摸出《青州黄巾接收计划书》。
李远拍到曹操手里。
“主公,第一步,先立规矩。”
曹操接过竹简,声音沉下来。
“传令。”
周围众将立刻肃立。
“降众按户分营。”
“青壮单列。”
“妇孺老弱单列。”
“匠人、医者、识字者,立刻登记。”
“黄巾头目、渠帅亲信,全部看押。”
“罪大恶极者,斩。”
“胁从者,编入苦役。”
“敢抢粮、藏刀、聚众者,就地军法。”
曹操顿了顿,看向那片跪着的青壮。
“愿从军者,先筛。”
“能活下来,能守规矩,能拿矛站稳的,才配吃军粮。”
黄巾降众听不懂全部军令。
但他们听懂了几个字。
给饭。
给田。
登记。
不杀。
人群里有人哭出声。
可曹军没有心软。
矛尖仍旧指着他们。
木栅仍旧立着。
锅里的粥,也只按队伍一碗一碗发。
一个青壮饿得眼发直,伸手去抢前面老人碗里的粥。
还没碰到碗,赵云的马已经到了。
枪杆一抽。
那青壮被打翻在地。
“抢食者,绑。”
两个曹军老卒上前,将人拖走。
后面一片降众瞬间安静。
李远站在木台上,扯着嗓子喊。
“听清楚!”
“到了曹营,就按曹营规矩吃饭!”
“排队,有粥。”
“干活,有饭。”
“抢,没命。”
“藏刀,没命。”
“头目藏粮,没命。”
“举报藏刀藏粮者,多给半碗!”
人群里顿时有不少目光乱动。
一个瘦小妇人忽然抬手,指向身边一个男人。
“他怀里有刀!”
那男人脸色大变,转身想跑。
夏侯渊一箭钉在他脚前。
男人吓得跪倒。
士卒冲上去,从他怀里摸出一把短刀。
李远抬手。
“斩。”
没有多余废话。
刀落。
血溅在土里。
刚刚骚动的人群彻底死静。
妇人捧着多出来的半碗粥,手抖得厉害,却一口都没敢洒。
曹操看着这一幕,没有阻止。
乱世安民,先要有刀。
没有刀,锅就守不住。
没有锅,什么仁义都是屁话。
三日后。
寿张外临时大营已经变了模样。
第一天,降众还是一滩散泥。
第二天,木栅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