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典韦最近饭量又涨了,抱腿更稳。”
曹操脸一黑,拂袖就走。
初平二年春末的一天,天还没亮。
己吾营外忽然响起急促马蹄声。
守门士卒举枪大喝。
“来者何人!”
一匹快马从晨雾里冲出来,骑士浑身泥水,背后插着袁字令旗。
他双手高举一封加急军令。
“袁盟主急令!”
“黑山贼南下,东郡告急!”
中军帐帘被猛地掀开。
曹操披衣而出,眼神一下钉在那封军令上。
李远被典韦从帐里拎出来,头发还乱着,眼睛半睁。
他看见那面袁字令旗,打了个哈欠,伸手拍了拍曹操的肩。
“主公。”
“地盘来了。”
来了。
真来了。
曹操接过军令回到了中军,展开看了两眼,脸色越看越沉。
下一刻,他一掌拍在案上。
“砰!”
曹洪刚从粮仓那边赶来,腰带都没系好,见状立刻问:“主公,怎么了?”
曹操把军令往案上一摔。
“袁本初欺人太甚!”
曹洪一愣,赶紧拿起军令看。
看完之后,他脸色也炸了。
“十余万黑山贼?”
“不给粮,不给兵,不给钱,只给一道破令,就要咱们去挡十余万贼兵?”
“他袁绍把咱们当什么?垫脚石吗?”
夏侯渊披甲而入,听见这话,眉头一竖。
“十余万?”
“他袁绍自己人呢?”
使者脸色尴尬,低头道:“盟主正调兵北上,以备公孙瓒。”
曹仁眼神一沉。
“所以,北边要打公孙瓒,南边挡黑山贼,就让主公来?”
曹纯站在角落:“这是借刀。”
“还是借了不还的刀。”李典补了一句。
曹操脸色更难看。
他抓起案边长剑,猛地拔出。
寒光一闪。
袁绍使者吓得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曹操一剑劈在案角。
使者脸都白了。
曹操怒道:“袁本初好大的脸!”
“我曹孟德在己吾屯田练兵半年,不是给他做看门狗的!”
“他自己去争冀州,争名望,争地盘,如今黑山贼南下,他倒想起我来了?”
曹洪立刻拱手。
“主公,不能去!”
“十余万贼兵,咱们才多少人?”
“这不是军令,这是催命符!”
夏侯渊也冷声道:“若袁绍肯拨粮草兵马,尚可一战。如今空口白牙一句话,就让咱们去扛黑山军,凭什么?”
曹仁沉稳,却也皱眉。
“黑山军虽号称贼寇,但人数极众,流动作战,极难缠。”
“若我军贸然北上,稍有不慎,半年家底便会折在东郡。”
夏侯惇的脸色也不好看。
“主公,袁绍这是看咱们在酸枣出了名,又离东郡近,便把烂摊子丢过来。”
“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
帐中众将越说越怒。
曹操胸口起伏。
他当然明白。
袁绍这道军令,写得冠冕堂皇。
什么同讨国贼。
什么救护郡县。
什么匡扶大义。
翻成白话就是一句。
曹孟德,你离得近,你去送。
曹操最恨被人当枪使。
更恨别人把他当傻子。
他盯着那封军令,手指捏得发白。
“传令。”
曹操冷声道:“回使者,就说我曹操兵少粮薄,无力……”
话没说完。
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
把军令抢走了。
曹操一怔。
众人也一怔。
李远抱着那封军令,低头看了两眼,原本困得像没睡醒的脸,突然精神了。
不止精神。
两只眼睛都快冒火了。
曹洪皱眉:“李远,你干什么?”
李远没理他,又把军令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随后,他猛地一拍大腿。
“好!”
帐内众人全看向他。
曹操眼角跳了跳。
“好?”
李远用力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