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行禁止。”
“真练出来了。”
曹洪额头冒汗。
他终于看懂了。
李远根本没想让这三百新兵去比武艺。
这群人只会三件事。
举盾。
刺矛。
往前走。
可偏偏这三件事做到一起,就能把乱冲的老兵压得抬不起头。
曹洪怒道:“分开!从两翼夹!别傻愣着往前撞!”
老兵们也回过神,开始往两侧散。
可这一散,更乱。
有人往左,有人往右,有人还想从中间冲。
三百老兵本来就没统一口令,全凭个人血气。
一乱,互相挡路。
李远小旗再次一抬。
“停!”
新兵方阵停住。
“右进!”
右侧队伍向前半步,木矛斜刺,把试图绕后的老兵逼回去。
“中进!”
中间盾阵压上。
“刺!”
噗噗噗!
这一次,老兵彻底被打散。
有人丢了木棍。
有人捂着肋骨后退。
有人气不过,想扑上去近身抱摔,却被盾牌撞得仰面倒地。
第七队那个额头结痂的年轻人咬着牙,盾牌顶在前面。
一个老兵挥木刀砸在他盾上。
砰!
他手臂震得发麻,身后队友立刻从他肩侧刺出木矛。
那老兵被捅得一屁股坐下,满脸茫然。
他想不明白。
十天前还被他们踹饭碗的人,怎么忽然就能把他们按在泥里打了?
“进!”
“刺!”
“收!”
“再刺!”
李远的声音,一声接一声。三百新兵像被绳子拴在同一个木轴上。
曹洪的三百老兵退到演武场边时,已经没有阵形可言。
有人倒在泥里哼哼。
有人气得满脸通红。
有人还举着木棍,却找不到往哪里打。
最后一轮突刺后,曹操猛地站了起来。
“停!”
鼓声骤停。
演武场上只剩下喘息声。泥水顺着盾牌往下滴。
流民新兵一个个脸色发白,手臂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可他们还站着,盾还举着,木矛还对着前方。
对面。
曹洪的老兵横七竖八。
有的坐着,有的跪着,有的干脆躺了。
曹洪骑在马上,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夏侯渊憋了半天,终于没憋住。
“子廉,你这老兵……挺会躺啊。”
曹洪猛地回头。
“妙才!”
夏侯渊立刻望天。
“我什么都没说。”
曹仁低头咳了一声。
李典也把脸侧到一边,肩膀微抖。
夏侯惇走到李远面前,眼神火热。
“贤侄!”
“这练兵之法,给我一份!”
李远揉了揉耳朵。
“夏侯将军,你先把贤侄两个字戒了,我考虑考虑。”
夏侯惇认真点头。
“好的,贤侄。”
李远沉默。
算了。
这病治不好。
曹操从高台上走下来,的目光扫过那三百新兵。
十天。
只十天。
从逃荒的泥腿子,到能压着老兵打的方阵。
这不是兵强马壮。
但这是根。
是曹营最缺的东西。
规矩。
纪律。
令行禁止。
曹操心口一阵发热。
他看向李远,忽然觉得这小子虽然嘴毒、懒散、气人、还爱薅自己,可真到了要命处,从不掉链子。
曹操走到三百新兵面前。
那些新兵立刻紧张起来。
有人想跪,被队头一眼瞪住,又站了回去。
曹操看见这个小动作,心里更满意。
他拔出佩剑,演武场瞬间安静。曹操胸中豪气翻涌,声音拔高。
“好!”
“好一支敢战之兵!”
“我曹孟德起兵讨董,所缺者非忠义,非胆气,而是能听令、能列阵、能随我扫平国贼的精卒!”
众人呼吸一紧。
曹操越说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