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星被她看得头皮发麻,眼神闪躲,声音更低了几分,几乎含在喉咙里:“在…在我学校里……。”
“学校?”秦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是一声短促的冷笑,“还真是会找地方藏。”她不再看陆寒星,转而面向身侧沉稳的长子,语气果断,条理清晰,“凌风,你亲自陪他去学校取。多带几个人,”她瞥了一眼按着陆寒星的保镖,“就用手铐带着去,路上给我盯紧他,这小子滑头得很,别让他有机会耍任何花样。”
南凌风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正色应道:“是,母亲。您放心,我一定把珍珠完整带回来。”他办事向来稳妥可靠,秦蕊交给他很是放心。
秦蕊微微颔首,目光又落回陆寒星身上,那湿漉漉、狼狈不堪的样子让她眉头微皱。她转头对侍立在门边的佣人吩咐道:“去,把我前阵子给他们这对双胞胎兄弟订的披风拿过来。我记得…陆寒星那件,是藕粉色的。”
“是,夫人。”佣人垂首应下,快步离去。
秦蕊继续吩咐,语调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排意味:“先带他去洗洗,这一身汗。然后,把我给他准备的那套灰色休闲装换上。”她指的自然是给秦家双胞胎买的休闲套装,一人一套,陆寒星的是灰色的。
“是,夫人。”另一名佣人应声,走向连接客房的浴室去准备热水。
交代完毕,秦蕊不再多看陆寒星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件需要被妥善“处理”的物品。她利落地转身,对南凌风和南凌晨道:“走吧,我们先下楼。凌风,你安排一下人和车,等他收拾好了就出发。”
南凌晨临走前,还回头冲陆寒星做了个小小的、带着胜利者意味的鬼脸,这才跟着母亲和哥哥走出了客房。
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房间里只剩下沉默的保镖、忙碌放水的佣人,以及瘫在床上、听着自己心跳如擂鼓的陆寒星。热水注入浴缸的哗啦声传来,蒸汽慢慢从浴室门口溢出,带来一丝暖意,却无法驱散陆寒星心头的寒意和那份即将被铐着出门、还要穿上藕粉色披风的、难以言喻的羞耻感。他知道,这场“游戏”还远未结束,而自己已经完全落入了对方的掌控之中。
金属摩擦的“咔嗒”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保镖粗粝的手指攥着陆寒星的脚踝,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节,脚铐被硬生生撬开时,冰冷的铁圈蹭过他脚踝上早已结痂的红痕,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五少爷,别耍花样,”保镖的声音像淬了冰,眼神阴鸷地扫过他苍白的脸,“在这里,不听话的后果,你该比谁都清楚。”
陆寒星没有抬头,喉结动了动,却没发出半点声音,只是缓缓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遮住了眸底翻涌的屈辱与隐忍。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他微蹙的眉峰,唯有紧握的指尖泛出青白,泄露了他此刻的不甘——可这不甘在绝对的禁锢面前,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两名保镖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力道不容挣脱,冰凉的触感透过单薄的睡衣渗进来,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皮肤。他被半拖半扶地推进浴室,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却驱不散他浑身的寒意。浴室的瓷砖光可鉴人,映出他狼狈的身影,也映出保镖面无表情的脸。
“伸手。”一旁候着的佣人上前,语气平淡得像在处理一件物品,没有丝毫避讳。保镖粗暴地扯过陆寒星反铐在身后的双手,钥匙插入锁孔转动,又是一声“咔嗒”,紧绷的手腕终于得以放松,却立刻泛起一圈深红色的勒痕,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爬在苍白的皮肤上,触目惊心。没等他缓过劲,佣人便上前,手指机械地褪去他身上的衣物,动作干脆,不带一丝温度,仿佛他不是一个有尊严的人,只是一件需要清洗的物件。
陆寒星僵硬地站着,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羞耻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他不敢抬头,不敢去看佣人的眼睛,只能盯着地面的瓷砖缝,任由温热的水流过身体,冲刷着皮肤,却冲不掉深入骨髓的屈辱。
洗漱完毕,佣人拿来毛巾,轻柔地擦拭着他的身体,随后又将他按在梳妆镜前的椅子上,吹风机的热风嗡嗡作响,拂过他湿漉漉的发梢。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头发被吹得柔软服帖,脸色却依旧苍白如纸,眼底是化不开的阴郁,手腕和脚踝上的勒痕清晰可见,像一道道丑陋的伤疤,刻在身上,也刻在心上。
佣人将那套灰色休闲服递给他,料子是好的,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束缚感——那是属于这里的“规矩”,哪怕换上体面的衣服,也改变不了他阶下囚的身份。他沉默地穿上衣服,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