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斗。
“这里有一份寒鸦墓园的委托,如果奥托先生愿意的话,可以顺便接下。”
奥托拿起委托单,指尖划过上面潦草的字迹。
纸张边缘有些破损,显然已经被很多人传阅过。
菲莉丝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已经整整半个月了。
每天入夜之后,墓园里都会传来女人的哭声,还有铁链拖过石板路的哗啦声。
有几个胆子大的年轻人不信邪,结伴进去查看过。”
她说到这里,声音突然顿住,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接着说道。
“他们回来之后,就全都疯了。
嘴里胡言乱语,说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在墓碑之间飘来飘去。
有人说她没有脚,有人说她的脸是一片空白。
镇上的医生给他们开了镇静剂,但直到现在,他们还是没有恢复正常。”
菲莉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
她猛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才继续说道。
“当时,守墓人罗密欧亚也失踪了。
墓园主人直到三天前才发现不对劲,但只在墓园的大门口找到了他的提灯,还有一只沾满泥土的靴子。
提灯里的油还没有烧完,说明他失踪的时候应该正在巡逻。”
听到这话,奥托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放下手中的委托单,抬头看向菲莉丝,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墓园里最近有新下葬的人吗?
或者说,半个月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在奥托看来,这半个月的时间节点太过巧合。
通常来说,这种突然出现的灵异异象,大多是因为某个临死前执念极深的人被葬入了这片土地。
强烈的怨念引来了阴魂不散,才会导致各种怪事发生。
如果能找到这个人,问题应该就能迎刃而解。
听到这话的菲莉丝弯下腰,在身后的木柜里翻找着什么。
很快,她拿出了一张薄薄的纸,上面记录着墓园最近三个月的下葬记录。
“根据墓园那边提供的情报,这半个月里没有什么特别的人下葬。
不过,正好在半个月前,镇上的裁缝朱丽叶特小姐去世了,就葬在墓园的西北角。”
说到朱丽叶特,菲莉丝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遗撼之色。
“朱丽叶特小姐的手艺真的很好。
一年前她搬到橡木镇后,就在镇中心开了一家小小的裁缝店。
无论是修改衣服的尺寸,还是定制各种款式的衣料,她都做得无可挑剔。
她的针脚细密均匀,就连最挑剔的贵族夫人都对她的手艺赞不绝口。
我有好几条喜欢的裙子,都是朱丽叶特小姐亲手缝制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哽咽。
“她怎么就这么突然去世了呢?
我上个月还去她的店里订购大衣呢。
当时她看起来还好好的,一点生病的样子都没有。”
奥托听出了女孩声音中的悲伤,他没有立刻追问,而是拿起桌上的抹布,继续擦拭着自己战甲上残留的雨水。
他知道菲莉丝需要一点时间来平复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菲莉丝才擦干眼角的泪水,抬起头来说道。
“根据墓园那边得到的说法,她是病死的。
说是突发了急病,等人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呼吸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那么好的一个人,就那么孤零零地死在了自己的裁缝铺里。
她一个人住在那里,连个照顾她的人都没有。
临死的时候,一定很孤独吧。”
菲莉丝今年才十六岁,正是多愁善感的年纪。
遇到熟人突然离世这样的事情,心情自然会变得十分低落。
奥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擦拭着战甲,给她足够的时间整理情绪。
公会里的其他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过来打扰他们。
好在菲莉丝足够专业,短暂的失落过后,她很快便重振精神。
她抬起头,看向奥托,轻声说道。
“这次的委托金是五十枚铜索恩。
委托人是墓园的主人,他说如果有人能彻底解决墓园的异常,让那里恢复平静,他会再额外增加三十枚铜索恩作为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