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没想到吧。”
显然,作为原冒险者的兰斯,敏锐地察觉到了奥托的想法,这才早早地等在了这里。
奥托本想说些什么,但兰斯却是将某个包裹直接丢给了他。
奥托下意识的接了过来,结果打开包裹发现,是那只独眼熊的熊皮。
“光是几块骨头可不会让冒险者公会松口啊。
天气逐渐凉了,这熊皮被罗克珊改成了大衣,你就穿着去吧。”
显然,即使在宴会之馀,大伙依旧在为奥托忙活着。
看着手中温热的熊皮大衣,奥托本想再说些什么,但兰斯却是一把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带着他一点点走入了逐渐形成的夜雾之中。
就象是所有面对远行孩子的长辈,即使到了现在,兰斯还在叮嘱着奥托一些注意事项。
“冒险者公会,就是用拳头说话的地方,不要弱了自己的气势。
不论你表现如何,都会有老人儿嘲讽你这样的新人。
大不了打上一架后在牢里睡上几晚就是了。
冒险者们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斤斤计较的。
我跟亚伦当年就是在酒馆里打了好几架后才熟悉的。
比起热络的闲聊,冒险者们更信奉不打不相识的规矩。
能不能打过是一个问题,打不打是另一个问题。”
兰斯轻挑的话语,让奥托立刻明白了为什么村里的老人们总是喜欢将平底锅和铁锤作为飞行道具偷袭兰斯了。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奥托虽然打算尽可能地暗地里发育,但这也不代表他会忍气吞声。
既然冒险者们会更喜欢拳拳到肉的交流,那他自然也愿意奉陪。
正好,他也能借此机会积累一些实战经验。
毕竟,村里的大伙人都不错,很少相互斗殴的。
而就在奥托思索之时,兰斯却是在他的背后推了一把。
“好了,你该出发了,我就送到这里吧。
对了,记得在冒险者公会登记申请一位神职人员入驻村子。
最好是丰收女神的神官。
村里的教堂闲置太久了。”
兰斯说罢,当即转身回到了夜雾之中。
看着对方若隐若现的身影,奥托只是挥了挥手后,便坚定地转过身来朝着城镇的方向奔去。
他不想一辈子待在村子里,他想看看自己的极限,想看看血脉印记的极致能抵达何种层次。
他必须离开村子,那里太过安逸了。
而根据之前的经验,想要抵达橡木镇,大概需要两天的时间,中途还需要在路上休息一晚。
不过,如今的奥托已经凑齐了六枚血脉印记,他想试试自己的极限。
想到这里,奥托脚下的步子跨得更大了。
就这样,时间一晃而过,来到了第二天。
守城的年轻士兵们裹着斗篷,在箭塔里缩了一整夜。
晚秋的夜晚总是阴冷,在火盆里的炭已经熄灭,两个年轻的士兵逐渐因为寒冷醒了过来。
老兵很有经验,总是将炭的用量计算得无比精确,在天蒙蒙亮时,炭火就会彻底熄灭,届时他们不想醒也得醒。
而就在年轻士兵擦拭着铁盔边沿凝结的露水时,他迷迷糊糊地听见了城外传来了某种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沉,就象是有人扛着重物远行而来。
但还没等年轻士兵探出头去,一旁的老兵踢了踢他的靴子,哑着嗓子说道。
“该开城门了,冒险者和商人们都在城里等着呢。”
听到了老兵的命令后,两个年轻的士兵当即走下箭塔,来到城门处,合力转动绞盘。
铁链哗啦啦地响,包铜的橡木城门一寸寸向外推开。
晨雾几乎是立刻灌了进来,带着松脂与湿土的气息,凉的就象是死人的吐息!
但就在两人打开城门之后,却是察觉到了异状。
雾中有道身影正在奔来!
那人自灰白的雾障深处跑来。
虽然速度极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直到他走出了雾障后,年轻的士兵这才发现,对方竟是裹着一张熊皮!
独眼的熊首就搭在他的左肩,空洞的眼窝还积着露水,显然是赶了很远的路!
而当那人走到年轻士兵的跟前时,他手里的长矛都差点被吓得脱手。
眼前的男人在靠近他之时,周身竟是散发着某种白色的热气!
再配合上那狰狞的熊皮大衣,看上去就象是某种狰狞巨兽狂奔到自己的近前!
那人就这么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