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
陈先见状连忙喊住了他,“你打算就这样过去?”
“当然不是,探查悦来酒肆之前,我肯定需要乔装打扮一番。”
秦动看似衝动鲁莽,其实心里非常有数。
“但是起码你也要给我一点安排布置的时间吧?”
陈先面露无奈道。
“陈捕头需要多久的时间?”
秦动想想也是,自己確实有些太急了。
“我需要一个下午的时间。”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陈先肯定不能大张旗鼓,只能私下召集信得过的手下来完成这件事情。
“好,那我便在傍晚时分前往悦来酒肆探查。”
秦动不假思索地应了下来。
“到时候小心一点,千万別出什么事了,情况不对的话我会第一时间赶来救援你。”
陈先不忘郑重叮嘱了一番。
“放心吧陈捕头,我一定不会有事的。
说完。
秦动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议事厅。
出了衙门。
他没有回家,反倒是前往了江都城畔的码头处。
码头处商船林立,放眼都是辛苦忙碌的漕工。
“不知捕爷大驾光临,小的实在有失远迎。”
秦动在码头现身不久,立马有人匆忙赶来迎接。
“你是何人?”
秦动似乎並不意外,神色淡漠地看著眼前卑躬屈膝的中年男子。
对方衣著光鲜,又白又胖,身后还跟著五六个隨从,明显不是什么普通人。
“回捕爷的话,小的名叫鲍贵,目前暂为码头的管事。”
鲍贵一脸諂媚恭敬地回答道。
“码头管事?”
秦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怪不得对方生得肥头大耳的,码头管事可是一个肥差,每天都不知道能捞多少油水。
最重要的是一般人可当不上码头管事,这也从侧面说明对方来头不小。
“是的,还请恕小的斗胆问一句,捕爷此番前来有何贵干?”
鲍贵內心忐忑地看著眼前陌生的年轻捕快。
如果只是普通的正式捕快他根本犯不著如此低声下气。
问题在於。
他一眼便从皂服与腰牌认出对方竟是铜牌捕快!
想到之前六扇门的传闻,他心里都忍不住打起鼓来。
这小子可不是什么善类,千万別让对方年轻的外表给欺骗了。
“你来得正好,省得我亲自动手”
秦动话一出口,当场嚇得鲍贵双腿一软,人都差点跪了下去。
什么意思?
难道是冲自己来的?
“我需要一件漕工穿过的衣服。”
秦动觉察到鲍贵的异常反应后,他才意识到刚才的话里充满了歧义。
“漕工穿过的衣服?”
鲍贵听后人都怔住了。
就这?
老子刚才差点嚇死了你知道吗?
还有,什么叫漕工穿过的衣服?
你要这玩意干嘛?
“没错!我赶时间,需要你能儘快取来。”
秦动懒得和鲍贵废话。
“好的捕爷,小的这便让人为您取来。”
鲍贵回过神来,脸上依旧满是奉承。
“你们没听到吗?还不赶紧为捕爷取来衣服?”
他对秦动是一个態度,对自己隨从却是另一副面孔。
“这位捕爷,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您能笑纳。”
怒斥隨从们都去取衣服后,转头面对秦动的时候,鲍贵都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美的盒子,一脸巴结討好地献上道。
“有心了。”
秦动看都没看一眼便直接收入了自己怀里。
他心里清楚。
为了避免麻烦,码头这边经常会孝敬六扇门的捕快。
如果他不肯收的话,事情传出去以后其他捕快还怎么敢收?
如此一来都无形中得罪了他们。
毕竟害他们损失了一笔长期稳定的灰色收入。
即便是鲍贵看到秦动收下后心里都彻底鬆了口气。
没过多久。
鲍贵的隨从们便带著一件件又脏又臭的漕工衣服回来了。
“捕爷,您要的东西都带来了。”
鲍贵见状连忙献媚道。
“好,这件我就拿走了。”
秦动隨意扫了眼,从中取过一件適合自己体型的衣服后,二话不说便转身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