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阳手指閒敲著桌面,“她一个孤身女子,很难与你对抗,唯有藉助他人之力。”
“以那人行事风格,所依附之人必定手握权势,且与你有过节。”
宝珠听后沉默不语,明阳则静静用著午膳。
“万宝珠,你有没有什么事瞒著我?”
“確实有件事。”
宝珠想了想,將罢官一事乃裴相手笔告知。
明阳意外,原本是想提醒万宝珠,让她主动交代身世,不料却听到这个消息。
这次换明阳沉默,到用完膳,两人分別,未再说话。
翌日,宝珠母女正在家中理帐,忽听外面来报,兰鹤卿来了。
“真是烦人。”
宝珠將手中帐本摔在桌上,“这家人怎么阴魂不散。”
“夫人小姐,对方说有重要事情。”
“肯定是来给兰月卿撑腰的,不见。”
管家訕訕一笑,“他说见不到夫人,是不会走的。”
“那就让他在外面待著,饿了自然就走了。”
“夫人,我看他好像真有急事,夫人不若去看看吧,若不想理会,再撵走便是。”
兰鹤卿乃儒雅隱忍之人,甚少將情绪暴露在外人面前,今日的他却一脸铁青,看似真出了什么事。
“万寧,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兰鹤卿一看到万寧便指责,“宝珠年轻不懂事就算了,你三十好几的人了,闹出这种事,当心晚节不保。”
母女相视一眼,不明白他此话何意。
“什么意思?”兰鹤卿愤愤不平,“你可知,就为你一句不喜读书男子,许燁居然提出辞官。”
宝珠听了一愣,当日不过隨口一句,不料那个愣头青竟当真了。
“你一中年妇人,再嫁本就惹人非议,还跟个小十岁的小伙子扯到一起,你真是厚顏无耻。”
“你好好说话!”宝珠气不过,“你能重娶,妻妾在怀,我母亲怎就不能再嫁。”
“小十岁怎么了?男人能娶小媳妇儿,女人怎就不能嫁小丈夫?”
兰鹤卿听了这话,火气更盛,“所以你母亲跟那许燁的事是真的了?”
“真与假,我们无需跟你匯报。”
双方正吵得不可开交,这时许燁也来了。
见到他,兰鹤卿脸黑得能滴出水来,“你来做什么!”
不友善的態度让许燁摸不出头脑,“我已交了辞官书,不再是您下属,我不需向您匯报行程吧?”
“你放肆!”兰鹤卿呵斥,“辞官一事上头还未批下,在这之前我还是你上级。
“那无妨。”许燁笑了笑,“手续问题,早晚的事。”
不理会兰鹤卿,许燁兴奋地来到万寧身边,“万夫人,我马上就不是读书人了,另外,入赘的事我也想好了。”
“我双亲已不在,婚事自己做得了主,我愿入赘。”
“我现在都符合要求,你可以考虑我了吧?”
年轻小伙向前妻求爱,还当著他面,兰鹤卿气急败坏。
“万寧,我可提醒你,许燁进士功名,才貌双全,不少达官显贵都想嫁女给他,你一半老徐娘就不必跟年轻贵女爭了吧?”
“兰大人您別这么说。”
许燁笑道:“我知您是为我考虑,怜惜我十年寒窗,不忍功名作废。”
“这份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心意已定,如何都改变不了。”
兰鹤卿脸色由黑转绿,像被人厄住喉咙,发不出声音。
看向万寧,许燁解释,“万夫人你別误会,是有人家想与我议亲,可我没同意呀,我既无婚约也未娶妻,你儘管放心。”
万寧看著等她答案的许燁,男子眼睛璀璨如星,澄澈得一眼就能看到底。
“不瞒许公子,当日我女儿与你所说不过是戏言,未想到你却当了真。”
听到这话,许燁一张俊脸露出失望。
而兰鹤卿却得意一哼,心知万寧不会不顾体面的跟年轻小伙拉扯不清。
“可我未想到许公子竟真去辞官,原本没考虑与你谈婚论嫁,可如今你这份心意,我很感动。”
听到这话,许燁刚刚垮下的脸瞬间浮起惊喜,兰鹤卿脸色则阴沉下去。
“许公子肯入赘便是,至於辞官,大可不必。”
许燁双眸迸发出亮光,“所以万夫人的意思是可以考虑我是吗?”
兰鹤卿听不下去,“万寧,你也是个精明商人,该不会真以为这小子喜欢你吧?”
“你不想想,你比他大十岁,他看上你什么?还不是看上了你的钱,这是奔著你万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