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主之声》并不适合“故事党”,就看电影、小说都是以看剧情为第一反应的观众。陈壮凯认为这本科幻小说,是给看实体书,抱着“我要学到点什么”“必须要有所收获”的读者准备的。
看完这本书,就好象被满载哲学、化学、数学、心理学等知识的高铁动车撞了脑子。脑子嗡嗡响!
“难怪闵教授说赵老师是教育家,对哲学有这样的研究,是教育家无疑了。”陈壮凯揉了揉眼角,还需要看一遍,这本小说看一遍就和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完全没味道。
伟大的
第二遍,陈壮凯从书中意识到了另一件事一“不对,不对,不对!”
陈壮凯浑身有点鸡皮疙瘩,他翻开自己的笔记本,刚才在看书的过程中他记录下了一些东西。
感染!这本书还会感染读者啊。
“用找松露的猪来掩盖,我都差点没发现!”
书里面对弗洛伊德的否定并不是藏在书里的心理学应用,真正的引用是皆有本书,完完整整展示了“人格异化”的可怕性。而书里面把这种可怕,轻描淡写的“像猪找到了一块松露,就给它一把橡子”。
全书的“其主之声计划”,表面一层是记录着人类智商最顶尖的人们,是如何争权夺利的。
研究“中微子信号”时,刚开始各个领域的科学家是怀揣探索精神的,但随着研究的深入,各种诱惑和压力也随之而来。
科学家之间也开始有了斗争,为了争夺研究资源和话语权,“美化”数据,最后甚至连实验结果都能更改。
逐渐将科学探索成了权力斗争的工具。
争夺和逃避往往是一起发生的,听上去非常反直觉,但确确实实的。在争斗的同时,有的科学家逃避研究可能带来的重大问题,将决策权交给政府和军事部门,从探索者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权力与利益的附庸。
他刚开始看到的就是表面上的一层,所以才说“信仰科学的科学家”是反派。
但这本书还有更深一层感染读者。就是让阅读本书的读者,如何与里面的科学家一样,逐渐人格异化。
首先人,类是视觉生物,这点非常重要,所以第一步要让人类在大脑语义领域闻不到血腥味。
血腥味:“死亡了数万实验生物”
没有血腥味:“一条漂亮的曲线”
血腥味:“新武器的研发”
没有血腥味:“数据的验证”
血腥味:“今天的罪恶”
没有血腥味:“明天的善行”
其次,再把自己身上的责任移除,“科学家只是一头训练有素的大象,被迫面对障碍,他使用的方式和大象使用肌肉的方式一样—听命行事。”
所以科学家可以同意做任何事情,只要他无需负责。
最后一步,套上非常宏观的理由,“高等文明餐桌上的面包屑可以养活我们几个世纪,只要我们理智行事。”
以国家的名义,宇宙信号提取出来的物质用于军事化,科学家们也成为了制造终极武器的炼金术师。
就好象陈壮凯自己,看到最后,也对报告中的数字,和可能造成的破坏完全没感觉了。
所有科幻小说,几乎都是写人类的胜利。哪怕是战胜了贪念,这种精神层面上的胜利。
但《其主之声》不是,无论是精神层面,还是物理层面,皆是彻头彻尾的失败。由于军事管制和政府干预研究机构解散,科学伦理也崩塌了。而从信号中提取出来的名为“蛙卵”的物质,也只是科学家们的误判。
只有那无可破译的外星信号,依旧在宇宙中播放。
人类大败北!
“好伟大的失败,”陈壮凯教授这样说,“这应该是科幻小说历史上最伟大的失败了。不是悲壮,不是惨烈,也不是自我更新,就是失败,也幸好失败了。”
如果说,看《其主之声》第一遍是好象被火车撞击了大脑。那么看第二遍,只感觉到伟大。
“可能是我看科幻小说不多,我感觉赵既白老师,重新定义了什么是科幻小说。”陈壮凯教授说。
必须好好翻译!
“喂,您好请问您是?”
“华夏驻斯洛伐克大使馆?”
“噢噢,钱先生您好。”
赵既白接通电话,那边传来了陌生的男声,待对方介绍身份,更加陌生。
难道和匈牙利那边一样?邀请他参加什么活动?赵既白心想。
结果还真不是,华夏驻斯洛伐克大使馆是来送钱的。
“赵老师您好,我们华夏驻斯洛伐克大使馆听说赵老师主持的百花校,好象很想和本地的小学进行固定的冬令营?”钱领事先问。
我主持的百花校?倒也不用————赵既白想了想还是没反驳。
电话那头的钱领事继续说